來。
”
淺川非常在意這個說話聲既年輕又有魅力的女人是誰,從她稱呼龍司“高山老師”來看,應該不是他的家人。
(是愛人嗎?嗯……不可能會有女人喜歡龍司的。
)
“是嗎?我是淺川。
”
“您是淺川先生……老師如果回來,我會轉告他的。
”
淺川放下話筒後,女人的聲音依然在他的耳畔回蕩着,那柔和的聲音讓人聽了好舒服。
自從陽子出生後,淺川夫妻便将寝室裡的西式床組搬走。
由于床鋪太小,9平方米大的房間又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放一張嬰兒床,兩人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隻好舍棄雙人床,直接在榻榻米上鋪棉被睡覺。
淺川鑽進兩組鋪在榻榻米上的空棉被裡。
由于阿靜和陽子的睡相不好,一旦入睡之後就會偏離原來的位置,因此最後上床就寝的淺川總得努力找一個空間躺下。
(我要是不在了,阿靜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将空缺填滿呢?)
有些人在失去配偶之後,一輩子都無法填補心裡的空缺。
他徑自想像阿靜回娘家請父母照顧女兒,然後自己外出工作時,臉上閃着熠熠光輝的模樣。
淺川希望女人能堅強一點兒,他無法忍受自己離開人世後,老婆和孩子的生活也跟着墜入地獄。
5年前,當淺川從千葉分社調職到總社時,認識了在M報社關系企業的旅行社任職的阿靜。
阿靜在3樓工作,淺川則在7樓,有一次淺川為了外出采訪而到旅行社去拿周遊券,剛好負責人不在,便由阿靜接待他。
阿靜那時候才25歲,非常喜歡旅行,因此十分羨慕淺川因為采訪可以四處遊曆,而淺川卻從她的眼中看到和初戀情人相似的神采。
彼此知道長相和名字之後,他們在電梯中碰面時都會互相打招呼,所以感情快速增長。
兩年後,他們在雙方家長的同意下結婚了。
結婚前半年,淺川經由嶽父的資助,在北品川買了一層兩居室的公寓。
一年後,這棟公寓的地價漲了将近三倍,而且每個月的貸款也不到時下租金的一半。
雖然夫妻倆經常抱怨房子太狹窄,卻也因為有了這間房子,兩人才能過得如此悠閑、自在。
淺川心想自己死後應該可以領到2000多萬元的保險金,如果将保險金拿去繳剩下的貸款,這間房子就完全屬于老婆和女兒了。
(可是,我究竟會被冠上什麼死因呢?病死?意外死亡?還是他殺……)
這三天夜裡睡覺時,淺川總覺得好悲觀,他不停地想像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會造成什麼影響,有時甚至想動手寫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