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從小生長的城鎮郊外有一座市立運動場,運動場旁邊的山崖下有一片栖息了小龍蝦的沼澤。
小學時代,淺川經常和朋友一起到那個沼澤去抓小龍蝦,山崖上的紅土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耀眼。
有一天,淺川厭倦了在水中垂釣,便開始在向陽面的斜坡上挖洞。
那裡的土質非常松軟,隻要輕輕将木闆插進去,紅土立刻稀稀落落地灑在腳邊,後來朋友們也加入挖洞的行列,三四個人合力挖出一個洞來。
一個小時後,他們挖出一個剛好可以容納一個小學生的橫穴,接着又繼續挖下去。
由于他們是在放學回家的途中逗留,因此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小朋友說他該回家了。
淺川仍留在原地默默地挖着,直到太陽西沉時,橫穴已經大得可以讓在場所有的小朋友一起躲進去。
他抱着膝蓋跟朋友們笑鬧着。
當他們縮着身子、躲進紅土橫穴裡面時,感覺自己就像先前在社會課上學過的三日原人。
過了一會兒,橫穴的入口突然被一位伯母的臉孔堵住了。
那個伯母背對太陽,淺川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表情,但他可以确定對方住在附近,年約50歲左右。
“怎麼在這種地方挖洞?萬一你們被活埋了,我會覺得很不舒服的。
”
伯母一邊窺探洞内,一邊說道。
淺川和其他小孩聞言,不禁愕然地對望着。
雖然他們年紀還小,卻仍察覺到這位伯母提醒他們小心的方式太奇怪了。
她不是警告他們:“太危險了,趕快出來!”而是說:“怎麼在這種地方挖洞?萬一你們被活埋了,我會覺得很不舒服的。
”她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提醒他們。
“嘿嘿嘿!”
淺川對着朋友們猛笑,而那個伯母的臉依舊堵在橫穴的出口。
突然間,龍司的臉和那個伯母重疊在一起。
“你未免太粗線條了吧!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睡覺,真佩服你!你幹嗎笑得那麼詭異?”
此時太陽已經西沉,黑夜很快就要來臨了。
龍司的身體和臉孔擋住來自西邊的微弱陽光,四周的光線比先前更暗。
“你來看一下。
”
龍司将淺川拉起來,然後一語不發地鑽進B4号房的陽台底下。
淺川随後跟着。
隻見陽台底下支撐B4号房的柱子之間,有一塊隔闆被剝下來,龍司把手伸進縫隙裡,用力往前一拉,隔闆竟啪的一聲斷開了。
沒想到小木屋内的裝潢那麼摩登,底下的隔闆卻做得如此粗糙,随便用點勁兒就可以将它剝下來。
龍司用探照燈照向地闆下方,然後回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