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沒有人能挾制住他,能挾制住他的人隻有他大嫂和他媳婦,咱們找她們去!”如玉不情願道:“哥,你是不是想想再去?”達慶扯着喉嚨喊道:“我想什麼?喬家的生意就是我的生意,我不能聽任喬緻庸胡來,喬家要是被他敗光了,你哥我的五萬兩股銀就沒有了,以後我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啊?”
達慶說做就做,當下就帶着如玉到了喬家大院。
曹氏、玉菡聽完達慶的話,大駭不已。
小元楚看着他們說話,覺得沒有意思,便坐到一邊讀書去了。
曹氏又仔細問了一遍,想了想突然盯住如玉問:“三妹,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說?”如玉身子一歪,小聲哭起來。
曹氏和玉菡更是吃驚,趕緊連連追問。
半晌如玉擡頭忍無可忍道:“有些話我不能說,說出來丢人!我隻說一句話,大嫂,弟妹,千萬攔住緻庸,不能和我們家那個禍害合夥做這樁生意!”玉菡聽出了弦外之音,趕緊道:“三姐,有話你慢慢說。
這裡都是咱自家人!”如玉看着她們,拭着淚一不做二不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說出來讓你們笑話了,水長清這個人,我跟他過不下去了!我想回娘家!”達慶聞言走過來大驚道:“妹子,你這是為啥?你回來?回哪兒去?咱們家可是沒你住的地方。
哎我就奇了怪了,你們不是過得好好的,怎麼要回來?”
如玉氣憤道:“你雖是我的親哥哥,可怎麼知道我們過得好好的?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白天跟一群戲子泡在一塊兒,晚上出去眠花宿柳,元楚多好的一個孩子,喜歡念書,誰見了都說是個神童,将來一定能夠得志光宗耀祖,惟獨他看見孩子念書就像見到禍害一樣!今天早上他說了,以後再聽見元楚念之乎者也,就打折了他的腿,把我們娘倆從水家攆出去!大嫂,弟妹,我……我早就不想跟他過了!”達慶急道:“那你也不能回來。
你回到家裡來,誰養活你們?我可沒有銀子!”如玉看他一眼,氣憤道:“哥,我是在跟大嫂和弟妹說話,我說過要回咱家嗎?我就是要回來,也回來投奔大嫂和弟妹,咱那個家,我還不願回呢!”達慶一聽放了心,于是打岔道:“哎哎,怎麼扯到這兒來了,你不是回來說緻庸的事的嗎?”
如玉點點頭:“啊對,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都是你把我氣糊塗了。
大嫂,弟妹,你們可得讓緻庸提防着,水長清今天沒有一口回絕緻庸,我覺得挺怪的。
自從緻庸在包頭給複字号立了新店規,那家夥就和元家、邱家商量好了,不再跟喬家做生意。
我想他今天沒有一口回絕緻庸.這是怎麼啦?後來一想明白了,他不相信緻庸能從長毛的地盤裡把武夷山的茶葉販回來,他想要的不是茶貨,是喬家的生意!這個人别看整天什麼都不在乎,心裡頭陰得很,一不小心他就會給你挖好了坑,讓你一頭栽進去!”曹氏和玉菡相視失色。
達慶湊上來道:“這個緻庸,生意做得好好的,他非要去江南販什麼茶呀。
哎,緻廣家的,你是這家的當家人,我看這個家不能再讓他管了!”曹氏回過頭,嚴厲地盯着他道:“你說緻庸不行,景泰又年幼,四爺,莫非你能放下舉人老爺的架子來管喬家的生意?”達慶趕緊擺手搭架子道:“我當然不會棄儒經商,那有辱斯文,再說了,我是個随時中了進士都會去做官的人,怎麼能去做生意。
我是說,我可以給你推薦個人來幹。
”曹氏看看他,忍不住問道:“誰?”達慶打着哈哈道:“達盛昌的崔鳴九崔大掌櫃啊,此人心眼夠多,要是你們信得過我,把喬家的生意交給我來管,我就請崔鳴九來經理。
緻庸不是想接着念書嗎,就讓他念好了!緻庸一定是覺得生意不好做才想去江南販茶,其實幹嗎要去冒那樣的風險,眼前就有賺錢的生意能幹,就怕你想不到!”
曹氏忍住氣問:“四爺,你想讓崔鳴九幫喬家做什麼生意?”達慶一拍大腿道:“開大煙館呀!你看看,眼下從太原府到祁縣,可以說是百業凋敝,獨獨大煙館是一個接着一個開,開一個賺一個!你們看榆次的何家,原來誰知道他們是誰?就這些年販賣大煙,開煙館,轉眼間就成了榆次的首富……”他忽然打住,因為發現面前的三個人都對他怒目而視。
曹氏氣極道:“四爺,達盛昌的崔鳴九是個什麼人,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要不是他撺掇他的東家邱天駿在包頭設下陷阱,我們家大爺還不會死呢!讓他來管喬家的生意?除非喬家這一門的人死絕了!”達慶臉色蒼白,忍不住退了兩步道:“我不過這麼一說,你怎麼急了?”
曹氏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斟酌的,你走吧!不過有句話我這會兒就告訴你,喬家祖輩都沒做過缺德的事,今天也不能!就算是我們窮到讨飯,也不會去賣大煙,賺那種昧良心的銀子!”達慶挂着臉道:“好了好了,今兒算我啥也沒說行不行?我也真是的,好心落個驢肝肺。
”說着他轉身走出,可忍不住又回頭道:“啥缺德不缺德,人家開煙館就缺德?”三個女人都不理他,隻冷冷地瞪着他。
達慶一陣沒趣,怏怏而去。
曹氏轉身對如玉和玉菡道:“不行!不能讓緻庸去販茶!喬家的生意本來已經敗了,靠了緻庸才轉危為安,二弟就是再把它賠光了我也不心疼!我不讓他去,是因為南方茶路上有長毛!我們喬家可以沒有銀子,卻不能沒緻庸!”如玉連連點頭:“大嫂說得對。
等緻庸回家,咱們一起勸他,這樁生意咱不做,也省得吃了水長清的虧”唯獨玉菡眉頭緊皺,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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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少東家很快和水長清在茶樓進行了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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