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就跑去追杜娟了。
林彬看着杜娟倔倔奔跑的背影,揉着頭,苦笑不已。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杜娟怎麼也想不明白,林彬為什麼突然就不理自己了,她發誓從此再也不理他,但她内心知道,這個誓言是沒有意義的,她願意見到他,願意聽到他溫暖的聲音,她喜歡他、、、、
他呢,他怎麼想自己,杜娟不願意去想。
這個夜晚,大梅也在生氣,因為白楊對她的怠慢而生氣。
白楊現在越來越無聊越來越懶散了,沒仗可打,白楊失去生活目标,哥幾個到一起就胡侃,哥們最喜歡侃女人,白楊可對女人沒一點興趣,白楊要過爺們生活,那樣的生活在哪兒呢,白楊不知道。
母親卻急着給他相親。
白楊23歲了,白楊很早就告訴母親,他三十歲前是不會談戀愛的,四十歲才會考慮婚姻問題,也許母親是被他這番話吓住,成天催着他找對象。
當然,也要怪鄭媛媛那丫頭,這瘋丫頭從當兵那會兒起就死纏着白楊,白楊從來就沒正眼看過這丫頭,他覺得她長得不漂亮,也不溫柔,沒點女孩兒味兒,白楊如果要給自己定個找對象标準,那就得是《羅馬假日》裡的奧戴麗赫本啊,那叫一個清純高貴美麗。
但今天晚上白楊得找理由打發掉讨厭的鄭媛媛。
白楊等在練功房門前,大梅和杜娟一出來,他就迎上前,請大梅去自己家做客。
白楊知道大梅喜歡自己,他有把握大梅會高興接受他的邀請。
大梅可是留着心眼兒的,白楊突然的大方令她警惕,她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她又想去白楊家看看,于是她堅持拉上杜娟,白楊本意是想讓大梅充當自己女友,沒想到大梅這麼不配合,又不願意說破,隻好答應。
白楊領着大梅和杜娟走進家門的時候,家裡顯得熱鬧,有幾個客人就座,其中一個穿軍裝的女孩兒非常矜持的樣子,大梅告訴杜娟,她就是鄭媛媛。
見到白楊和他身旁兩個女孩兒,鄭媛媛臉色變了,鄭媛媛是軍區鄭副司令女兒,如果不是看在白部長面子上,鄭媛媛早一走了之,鄭媛媛可從來沒受過這個。
白楊一臉無所謂,将兩個女孩兒介紹給大家,大梅是自來熟,啪地一個立正,像在舞台上似的,一個敬禮,腦袋還180度旋轉,環顧四周,對在座的每個首長都照顧到了。
“首長好!”
大梅聲音十分清脆,杜娟緊緊張張地,學着大梅敬禮,聲音很低地:“首長好。
”
黃雅淑黑着臉,一句話不說。
這頓飯吃得别提多尴尬,白楊是有備而來,成心要氣鄭媛媛,對身邊兩個女孩十殷勤,鄭媛媛開始強忍着,終于忍耐不住,扔下碗筷揚長而去。
杜娟和大梅走後,白楊也想溜走,但他不敢走,雖然知道母親會生自己氣,但還是被母親的憤怒吓着。
黃淑雅平生最恨就是舞蹈演員,兒子找兩個跳舞女孩兒到家裡來,讓她無論如何受不了,白部長平時并不管兒子事兒,但今天老婆又在提舞蹈演員什麼的,他有點煩,剛說兩句,老婆就開始歇斯底裡:“我們家絕對不能找個跳舞的當媳婦!”
白部長憤怒,白部長最煩老婆提這事兒,夫妻大戰眼看一觸即發,白楊雖然不明白父母為什麼争吵,但趕緊勸架。
“誰說我要找舞蹈演員了,我說了,就是來玩一玩!”
白楊勸走父親,母親卻開始流淚,白楊又得勸母親。
黃雅淑淚眼看兒子:“你答應我,不能找跳舞的。
”
“我不是跟您說過嘛,我三十歲以前根本不談戀愛,四十歲才考慮成家,那時候啊,您也七老八十了,給您找個保姆,伺候您就得了。
”
黃雅淑帶淚笑,罵道:“你瞎說,我退休前還想抱孫子呢!”
看到母親笑了,白楊又開始胡侃,說到自己的未來,白楊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未來,他越侃越沒情緒,正好父親叫自己,他趕緊過去。
白部長将白楊交給自己的論文扔給白楊,一臉不屑,白楊心涼半截,仍不甘心,指責父親不認真對待自己稿子,父親二話不說,将另外一篇稿子遞給兒子,“你這是從理論到理論,太脫離實踐,你這種紙上談兵的文章那些前線回來的同志看了,要笑話的。
”
白楊生氣:您懂不懂啊,我這可是搜集了古今中外所有着名戰例,噢,沒有打過仗就不能研究軍事理論了?軍事學院那些教授,有幾個人真正打過仗?
白部長舉着那篇稿子,瞪着兒子道:虛心一點,好不好,你看人家這篇稿子寫的,有理論有實踐,看後很有啟發,學着點。
白楊一把拽過稿子,一眼看到作者名字:林彬。
周末傍晚,大梅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杜娟獨自走着,心情有說不出的惆怅,走着就到那個熟悉的地方,在那裡,她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眼中的濕潤和傷感,現在想着,她的心也不由軟弱和疼痛起來,眼前浮起那個溫暖的笑,也不由咧開嘴,想笑。
身後傳來靜靜的腳步聲,杜娟回過頭,愣住。
林彬呆呆看着杜娟。
林彬想到杜娟心情是複雜的,杜娟在他眼裡還是個小女孩兒,他拿不準她對自己究竟什麼樣感情,他自己呢,既想拿她當小妹妹,又願意老看見她,這是不是愛情他并不敢想。
那本書他揣在兜裡很長時間了,他想找機會給她,可送書的含義是什麼,他明白,他不敢、、、
此刻兩人面對着面,都傻傻地互看着,心狂跳着幾乎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杜娟慢慢冷靜下來,林彬麻木的樣子讓她覺得他是冷淡的,沒把她當回事兒的,于是她生氣地掉頭要走,可又不甘心,回過頭,聲音硬硬的問:你是不是特讨厭我?
林彬心裡一陣一陣柔軟,溫和道:“杜娟……”
再說不出什麼。
溫暖的聲音讓杜娟平靜下來,她擡頭瞪林彬,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