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林彬接過文件:“是。
”
林彬走出。
主任從抽屜裡拿出轉業幹部名單,愁眉苦臉,名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林彬,希望這小子到軍區走走上層路線,隻有這條路了。
林彬已經一個禮拜沒來信了,杜娟倒不着急,沒有信,說明一切正常呗,她一點也沒嗅到危險到來的信息。
大梅匆忙找到杜娟。
“林彬已經内定轉業了……”
“不可能!造謠!”
“林彬到現在都沒有分配工作,在打雜……他是編外人員,他不轉業誰轉業!”
杜娟還是沒當回事兒,林彬轉業?全軍區幹部全轉業也輪不着林彬啊,林彬是全軍區頭号戰鬥英雄,誰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今年轉業任務很重,所有編外人員都在考慮之列!”
“就是不可能……再說如果是真的,他會跟我說的!”
“他…可能還不知道呢……”
“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願意信,不過,萬一…他真轉業了,你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沒想過……根本不可能!”
“你總要做好兩手準備嘛!”
“不可能的事兒,我為什麼要想!”
“我看你還是想想吧……”
杜娟不能細想這事兒,一想起來,立刻心急如焚,起身就往外走,也不知道去哪兒。
“找白楊問問,也許他能想點辦法?”
大梅差點被氣樂了:“找誰不行找他!他和林彬可是情敵。
”
杜娟給大梅一拳:我就認識白楊和你嘛!要不你讓王部長幫我說說!”
“開國際玩笑,王部長那老革命!我哪兒敢說這種話,你你還是找白楊吧。
”
“真是的,嫁給高幹子弟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什麼忙也幫不上!”
白楊沒想到這個時間在自己家門口會遇到林彬,但他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林彬的事兒,他多少聽到一點,心裡立刻泛起一點不屑,這個趾高氣揚的小子也有今天啊!
林彬一直在白家門前徘徊猶豫着,剛才上班時,他去了部裡,可他實在不願意當着部裡那麼多人面談自己的事兒,雖然白部長是欣賞他的,可他這輩子沒為自己事兒求過人,這個嘴,他不知道怎麼張、、、
見到白楊,林彬倒鎮定下來,從白楊眼睛裡,他看出這小子已經知道點自己的事兒,他立馬變得果斷,他心裡冷笑着,這小子想看自己笑話,算瞎了眼。
“來送一份文件,順便想看看白部長。
”
“我爸開會還沒回來,要不,你先進家等。
”
“不了,我明天去部裡吧……”
兩人說話語氣都非常平淡,林彬說完就要走。
白楊看着林彬背影,淡然道:“林彬。
”
林彬回過頭。
兩人互相盯着,都沒有表情。
“你現在工作安排了嗎?”
“你挺關心我啊。
”
“我一點也不關心你,我關心的是杜娟,我希望杜娟幸福,所以,我希望你盡快安頓下來。
”
白楊的直率讓林彬無話可說。
林彬呆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彬麻木地走着,他沒辦法張這個口,可他知道他再不做努力,他可能真的要離隊,他不想走,可他如果不走,他應該怎麼辦!
他一拳砸在樹上,心痛的不知道手痛。
突然一個聲音:“林彬!”
一個此刻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林彬回過頭,杜娟呆呆地看着他,一旁大梅看林彬一眼,悄然走開。
杜娟奔向林彬,林彬一把抱住杜娟,死死的。
林彬在接觸到杜娟身體瞬間,立刻變得鎮定下來,再難,也不能讓杜娟跟着擔心,林彬溫和地笑着,沒事兒人一樣,問起杜娟演出的事兒。
杜娟盯着林彬眼睛看,那眼睛和平時一樣,溫和地看着她,兄長一樣。
杜娟心定下來,大梅就是大驚小怪,就是看不得自己好,無事生非。
杜娟頭靠在林彬肩上:“大梅聽人說你們團轉業名單上好象有你,瞎傳的吧,你怎麼可能轉業呢,你是英雄啊,你又沒犯多大錯誤,車是衛國翻的,衛國都沒咋樣,你憑什麼轉業啊。
”
林彬沒有說話。
杜娟慢慢移開身體,看着林彬。
林彬是矛盾的,他不願意讓杜娟着急,可這種事兒,不是别的,它需要兩個人做決定。
“杜娟……”
杜娟睜大眼睛,不敢說話。
林彬笑笑:“還沒有定呢,别自己先亂了、、、、
林彬說着,心情開始煩亂,那瞬間他忽然有點後悔,幹嘛要談戀愛,他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談戀愛!
他穩定下情緒,轉過臉看着杜娟,聲音很冷靜。
“凡事都要做最壞打算,如果這批轉業名單真有我……你知道我戶口在邛萊我外婆家,我是從邛萊入伍的,我如果轉業必須回邛萊,邛萊什麼情況你是知道的,貧困山區,全縣連一家電影院都沒有,更别提劇場,我……”
“别說了,根本沒有這個可能性,咱别做這個設計好嗎?”
這是兩人戀愛以來第一次鬧别扭,兩人都有點不适應,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戀愛報告了嗎?”
“杜娟…我知道舞蹈對你有多重要,如果我真回邛萊,你能跟我走嗎?……”
“我……”
杜娟張口結舌,林彬緊盯着杜娟。
“我沒想過……”
林彬聲音很輕很慢:“你想想吧,我走了……”
林彬說完轉身就走了。
杜娟想追但腿軟,想喊,喊不出,呆呆地看着林彬走遠。
這個林彬他怎麼就能體諒她的心情,他說話怎麼這麼硬!
白楊的确關心杜娟,白楊從小到大一直受寵的,他不太知道怎麼關心别人,杜娟是他生平頭一回關心的女孩子,他喜歡這種心裡惦記一個人的感覺。
林彬的事兒會給杜娟什麼樣的打擊,白楊是知道的,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站出來,雖然他不知道那倔頭倔腦的傻丫頭需不需要他
在練功房見到杜娟,白楊卻猶豫了,杜娟顯得非常憔悴,她在為另一個男人痛苦,白楊心刺疼一下,轉身走出。
杜娟追了出來。
“白幹事。
”
白楊回身看着杜娟,看着杜娟腫腫的眼睛。
“幫我個忙好嗎?”
杜娟低頭頭,她從未這麼低三下四過。
“為林彬?”
“我求你。
”
“我不喜歡你為這事求我。
”
杜娟擡起頭,看白楊:“你會幫我的,是嗎?”
白楊看着杜娟的眼睛,半天,點頭:“我當然想幫你,可這事我不懂,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了。
”
“我就認識你這麼一個有用的朋友,你幫幫我。
”
白楊歎氣道:“希望你一輩子别用這種語氣求人,真受不了。
”
林彬決定還是給白部長寫封求助信,下筆千言卻離題萬裡,自己看了都覺得好笑,可真的寫具體了,又覺得自己是那麼卑劣。
林彬看着桌上的紙,撕成幾片,他不能,他做人不能這麼沒骨氣,他是最好的軍人,他一直這麼認為,現在他有點動搖了,如果部隊需要他,為什麼會讓他這麼尴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