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杜鵑訝異:買個菜您也不放心?
黃雅淑沒好氣地說:買菜也有講究啊,哪個新鮮,哪個有營養,裡頭學問大着呢。
你以為一個家庭主婦那麼好當,大學教授不一定能當好。
杜鵑不禁嘀咕:大學教授幹嘛要當家庭婦女!
黃雅淑瞪杜鵑一眼:下次你自己來,這次,你學着點,别東張西望胡思亂想的,幹什麼都要盡心盡力!
杜鵑郁悶得不行,黃雅淑越這麼說,她越是無聊得東張西望。
買完菜,黃雅淑讓杜鵑先回去,她得去給白楊買蛋糕。
杜鵑提着籃子,一不留神裝雞蛋的袋子差點掉落,黃雅淑看着氣急,抱怨說:我看你們舞蹈隊真是毀人不淺,這麼大女孩子啥也幹不了,手笨得跟雞爪子似的,你說你幹什麼能讓人放心?
杜鵑沉着臉一聲不吭,拿東西就走。
她憋着一肚子氣,擡起頭看了看天,天也如她的心情一樣陰暗下來。
“心情不好,連天氣也跟着湊熱鬧。
”杜鵑嘀咕着,心裡有點兒着急,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一道閃電劃過,雷聲緊随,下起雨了。
杜鵑所走的這條路較僻靜,連躲雨的地兒都沒有,她隻好冒雨趕路。
杜鵑正低頭匆匆忙忙走着,一輛軍用吉普車從她身邊開了過來。
一會兒那輛車又倒退回來,在杜鵑身邊停下,并鳴笛。
杜鵑擡起頭,看見林彬坐在駕駛座上,不停地按着喇叭,卻并不看她。
杜鵑瞪一眼林彬,不理會,繼續往前走。
林彬跳下車,走到杜鵑身邊,強行拿過杜鵑手中的菜,放到車後座上,然後打開前車門。
杜鵑站着一動不動。
林彬也站着不動。
雨嘩嘩下着,兩個人站在雨中,誰也不動,誰也不看誰,大雨一會兒功夫就把兩人淋得精濕。
林彬終于說話:請你上車,我還有急事兒!
杜鵑擡起眼,正要發火。
林彬非常正經地看着她,不容她說什麼,非常公事公辦地對杜鵑道:我還要開會,請你立刻上車!
杜鵑沒好氣地說道:你辦你的事兒,我自己走!
林彬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兩人正僵持着,突然後面傳來強烈的喇叭鳴笛聲。
原來,這條路窄,林彬的車擋在路當間,過往的車輛在催促林彬趕緊讓道。
杜鵑不上車,林彬就不走。
兩人就這麼僵着。
身後喇叭聲一片,還有人喊:幹什麼哪,擋着道,快讓開!
杜鵑不得不上車,“咣當”一聲關上了車門。
林彬随後也跳上車,一腳油門下去,吉普車箭一樣射了出去,車身兩邊刹時激起兩道水霧。
白楊下班時,也正好趕上這場大雨。
因為沒帶傘,他也隻好冒雨趕回家。
黃雅淑一邊擺放蛋糕一邊唠叨:比我先走,怎麼還沒到家,這丫頭真是讓人操不完的心。
白楊急忙問道:媽,那她在哪兒呢?
黃雅淑頭也沒擡:農貿市場啊。
白楊二話沒說,拿起一把傘就往外走。
黃雅淑擡起頭,瞪着白楊不悅的說道:你幹嘛?你也不知道她走那條道呀!
白楊仍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黃雅淑生氣地擺弄着蛋糕,越弄越亂。
林彬一路把車開得飛快,一句話也沒說。
杜鵑也隻是低頭沉默着。
吉普車終于停在了白家的門口。
林彬跳下車,打開後車門,從車上拿下菜來。
杜鵑也跳下車,林彬快将菜遞到杜鵑的手中時,兩個人的眼神對視了,林彬一下子呆住,手裡的菜也忘了遞出。
看到林彬癡呆的眼神,杜鵑也呆住,手伸着,但沒有接菜。
兩人沉默着,對視着,心底都有說不出的滋味摻雜其間。
杜鵑首先回過神來,她一把搶過林彬手裡的菜,轉身就走。
林彬站着原地,仍然癡癡呆呆地望着杜鵑離去的背影。
白楊正好舉着傘出來,一擡頭,他愣住了。
杜鵑低着頭,臉發燙地往家裡跑。
她正跑着,一把傘遮住了她。
杜鵑擡起頭,不由得愣住了。
因為為她撐着傘的是白楊。
林彬一直呆呆地站着那裡,看着杜鵑,突然意識到白楊在看自己。
他擡起頭,一遇到白楊冰冷的眼神,林彬立刻清醒過來。
他沖白楊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杜鵑看了看他們兩人,要往家裡走,白楊卻一把攬過杜鵑,一隻手很親昵地胡噜着她淋濕的頭發,淡笑着沖林彬說:謝謝啦,不進屋坐會兒嗎?杜鵑想甩開白楊的手,又覺得不太合适,尴尬和别扭之極。
林彬木然地說道:再見!轉身上車,一腳油門,吉普車疾駛而去。
白楊瞪着吉普車,放着杜鵑身上的手不由地放了下來。
杜鵑轉身冒雨跑進家門,白牙一愣,趕緊舉着傘趕了上去。
白楊回到家,上樓走進卧室,看見杜鵑若無其事的在換衣服。
她用毛巾一邊擦着頭,一邊擦着身上的雨水。
白楊心裡特别扭,二杜鵑卻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也隻好壓着火,一邊胡亂地擦着身上的雨水,一邊偷偷察看杜鵑的臉色。
杜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