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白母無奈地看着鄭媛媛:“我能幫你什麼呢?”鄭媛媛沖白母笑笑:“沒什麼,我就是想跟您訴苦,麻煩您了,我走了,阿姨。
”說完轉身離去,白母滿面愁容看着鄭媛媛遠去。
白家客廳亮着燈,牆上時鐘指向十點。
白父一人在燈下認真地看報。
白母心情沉重的進來,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白父看了白母一眼,不理會,繼續看報。
白母心煩意亂地說:“我都愁成這樣,你怎麼沒反應啊?”白父反駁道:“你這人一天不找點愁事兒,就會閑的難受。
”白母沒好氣地說道:“你手下的那個林彬現在睡在辦公室呢!”
白父一愣,摘下眼鏡,看着白母:“怎麼回事兒?”
白母歎了口氣:“媛媛剛才找我訴苦,林彬為了躲她,住進辦公室了。
這小子,早知道幹嘛理他,真是爛泥糊不上牆!”白父瞪白母:“怎麼回事兒都不清楚,你亂下什麼結論!”白母也瞪着白父:“還能怎麼回事兒?我看媛媛那個癡情勁兒,他呀,不定怎麼着人家了,真是!”白父怒道:“你,你能不能讀點書看點報?做點有意義的事兒?别一天到晚操這種閑心,啊!”白母不甘示弱:“我願意嗎?我不是為你和白楊鋪點路嗎?我怎麼會知道林彬是這種人,真是瞎了眼!”白父啪地合上書,起身就走。
白母忙問:“這麼晚了,哪兒去?”白父不理。
杜鵑推門進來,端着咖啡,見狀愣住。
白父滿臉嚴峻,一言不發地徑自走了出去。
杜鵑不由的進退兩難。
當她轉身正要走時,白母突然叫住了她:“杜鵑。
”杜鵑楞道:“啊?”白母看着她:“你和林彬是老鄉?”杜鵑莫名的點點頭:“是啊。
”白母接着道:“那你們關系好嗎?”杜鵑頓覺别扭,嗫嚅的:“一般吧,您問這個幹嘛?”
白母一肚子氣無處發洩:“問問就是問問,還得找個理由嗎?”杜鵑平白無故挨頓訓,不說話,轉身就走。
白母沖她唠叨着:“哪天你見他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啊!她有什麼了不起的,弄得人家挺開朗一女孩子神神經經的,真是鄉巴佬!”杜鵑一聲不吭往外走,把白母餘怒未息的唠叨聲抛在了腦後。
林彬仍然在軍區辦公室裡看書寫字。
桌上那碗方便面已經吃完了,碗旁邊放着幾塊餅幹,林彬看一會書就拿一塊放在嘴裡。
門被輕輕推開,林彬沒有在意。
他正要伸手拿餅幹,無意看到身邊有陰影,擡眼一看,立刻站起,立正。
白部長看着他道:“怎麼不回宿舍?”
林彬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嗫嚅着:“我,我……趕一篇稿子。
”白部長坐下,看着林彬,直看得林彬低下頭去。
他關切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林彬忙道:“沒有。
”
白部長帶着命令的口吻:“那就回宿舍去!辦公室是辦公的地方,讓人知道你住辦公室,像什麼話!”
林彬一聽,急道:“部長,我,我宿舍真的不方便!”
白部長盯着林彬:“林彬,你是我看好的人才,我不希望你一天到晚攪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裡面,你的私事我當然不便過問,但你要因此影響工作,我是不能容忍的,你給我記住了!”說完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臨出門,白部長又扔下一句:“把屋子給我收拾幹淨!”
林彬呆坐着,隻得慢慢收拾桌上東西。
杜鵑這一整天都覺得憋氣,下班後沒有回家,她直接去找大梅。
而後拽着大梅奔向軍區大院後面的山坡。
兩人氣喘籲籲的爬上山坡,站在山坡上看周圍,腳下就是軍區大院,隐隐有戰士在訓練隊列。
大梅喘着氣,試探道:“嗳,我昨天看見鄭媛媛了。
”杜鵑看着坡下,沒理會。
大梅沒有注意杜鵑的神情,仍然道:“我看她好憔悴的樣子。
你婆婆告訴我婆婆,林彬不同意。
為了躲她,還搬到辦公室住。
哈。
那驕傲的公主也有今天啊!”杜鵑沒回頭,沒好氣地對大梅說:“你沒别的可說了嗎?”
大梅斜眼看着杜鵑:“嗳,你說這種家長裡短的,我不跟你說跟誰說呀,悶在肚子裡都要馊掉了。
”杜鵑回頭瞪着大梅:“你這人,趕緊回去看孩子吧,累死你,叫你這麼無聊!”
大梅卻是憋不住要說:“嗳,你說鄭媛媛為什麼非纏着林彬啊,我是打死想不通。
以前吧你和林彬好,好歹也算郎才女貌。
鄭媛媛和林彬算怎麼一回事兒啊?林彬有那麼大魅力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啊,真是莫名其妙!”杜鵑不聽,走到草地上,彎下腰去,摘下一朵野花,她表情茫然。
大梅追着杜鵑唠叨:“林彬也夠蠻可憐的。
不喜歡吧,可人家是副司令員的女兒,哪敢得罪啊,弄得現在臊眉搭眼的,見了面都不敢擡頭。
唉!”杜鵑直起腰,手裡的花兒掉落,她慢慢轉過臉,瞪着大梅。
大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過了,呆住。
杜鵑眼睛漸紅:“你煩不煩啊!”說着,自己往前走,不理大梅。
大梅愣了一下,趕緊追,絆了一下,哎呀一聲,差一點就摔倒。
杜鵑隻得回身,攙住大梅。
大梅看着杜鵑,滿臉歉意:“對不起啊,我以為你過去了。
”杜鵑無言。
杜鵑和大梅從山坡上下來,兩人又一同去市場買菜。
她倆拎着買來的東西邊走邊聊着。
大梅突然用手捅杜鵑,杜鵑不解的擡頭順着大梅所指的方向一看,見鄭媛媛遠遠走來。
杜鵑轉過頭,心情竟莫名的不平靜起來。
鄭媛媛遠遠見了杜鵑和大梅,猶豫了一下,徑直走來。
三個女人越走越近。
杜鵑開始低頭,離鄭媛媛近了,她擡起頭來。
鄭媛媛傲慢地打量着兩個人。
大梅打着哈哈:“嗳,禮拜天沒上街啊?”鄭媛媛淡然道:“沒有,你們買菜啊。
”杜鵑客氣地笑笑,不說話。
大梅冷嘲道:“那是,你倒不用買菜。
家裡有公務員嘛!”鄭媛媛心裡不爽:“我在野戰軍呆過,我吃的苦,你們吃過嗎?你們都會什麼呀!杜鵑,你會做菜嗎?”
杜鵑一愣:“啊,問我嗎?會啊。
”鄭媛媛不依不饒,連珠炮般:“會包餃子嗎?會熨衣服嗎?會擦皮鞋嗎?會縫被子釘扣子嗎?”杜鵑莫名地看着鄭媛媛。
大梅瞪着鄭媛媛:“你什麼意思啊?這些誰不會啊!是個女人都會!”鄭媛媛不屑道:“你們除了跳舞還會什麼呀!”大梅火了,提高嗓門:“你跳個我們看看!”
鄭媛媛毫不示弱,輕蔑地說:“别人看你們文工團好像挺神秘的,其實有什麼呀?我要想跳,早進中芭了!跳舞算什麼本事!”杜鵑忍着,不說話。
大梅指着鄭媛媛,責問道:“嗳,我們招你惹你啦?這不無理取鬧嘛!”
鄭媛媛沖着大梅來勁:“神氣什麼?别以為白楊那種花花公子追你們,就覺得你們了不起!白楊算什麼呀?77年高考你們知道他考多少分?數學九分,語文三十分,還自以為了不起。
”
杜鵑終于忍無可忍,怒道:“鄭媛媛,你和白楊有什麼過節,你們自己理論去!跟我們說不着!我一直以為你有文化有教養,怎麼說話連個家庭婦女都不如!大梅,我們走!”說完擡腳就走。
鄭媛媛站在原地,看着大梅和杜鵑的背影,氣得一時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