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後悔了是吧!我問你,這麼堅決不要孩子,是因為是我的孩子吧!如果是那個送你去醫院男人的孩子,你是不是就……”杜鵑不容白楊把話說完,猛地推了他一把:“你混蛋!”
白楊忍無可忍,失控道:“看他那個吊樣,讓他送你去醫院!你找誰不好啊?為什麼不叫我?啊!兩人一起坐車,去醫院,門口等候,多浪漫啊!”杜鵑已經淚流滿面:“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人,你是不是人啊!”白楊餘怒未息:“我告訴你,這孩子我要定了,你不要你試試看!”
杜鵑擦一把淚,恨恨地轉身就走。
白楊擋住門口,大聲道:“去哪兒?找誰?!”杜鵑推白楊,她用力推搡着,白楊就是不讓步。
杜鵑已經失去理智,她淚流滿面拳打腳踢,歇斯底裡。
白楊隻是死死抓住杜鵑的手,杜鵑打着打着越來越沒勁兒,整個人突然向地上倒去,暈了過去。
白楊吓得一身冷汗,趕緊抱起杜鵑,放在床上。
他朝樓下狂喊:“媽,媽!杜鵑死了!”
就聽樓下一陣咣當聲……
醫院的走廊裡,白母和白楊正與醫生交談:“病人情緒有點問題,懷孕期間也不能用鎮定類藥物,所以盡量避免劇烈運動,也不要情緒太激動……”白母一個勁點頭,白楊神情黯然。
林彬從醫院慢慢往宿舍走着,走到宿舍門口,停住,看着門,滿臉木然。
門突然開了,鄭媛媛站在門口,滿眼期待。
林彬毫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林彬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鄭媛媛忙乎着,她拿出一些啤酒和食物,擺到林彬桌上。
林彬看着鄭媛媛搖搖頭:“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
鄭媛媛幽幽的說道:“其實,我來找你,是向你道歉的。
”林彬無精打采:“道什麼歉?”鄭媛媛輕輕呼出一口氣,擡頭看着林彬:“你對我沒感覺,就算了,我們做朋友吧!”說着她非常豪爽地舉起啤酒罐。
林彬滿臉狐疑地看着鄭媛媛。
鄭媛媛自己先将半罐啤酒灌下肚去,男人一樣豪邁的說:“林彬,我恨自己不是個男人,要不然,我們肯定是鐵哥們!”
林彬被鄭媛媛的豪邁感染,也拿了一罐啤酒,但隻是在手上把玩着。
他擡頭看看鄭媛媛,溫和地說道:“啤酒也是酒,别喝得太猛。
”
鄭媛媛聞言差點噎住。
她傻傻地看着林彬,林彬仍然注視着窗外,鄭媛媛一揚手将整罐啤酒灌下肚去……
杜鵑身體剛剛好了一點,她就心急火燎的奔文工團練功房。
杜鵑一進門,看見團員們都在忙着練功。
杜鵑四處看了看,葉團長正從另一個門進來,她忙迎着葉團長走去。
而也團長似乎沒看見她,卻走向另一個方向的吳娜,并輔導起吳娜的舞蹈動作來。
而那個動作正是杜鵑一直在練的。
葉團長認真的對吳娜說道:“腿打得再開一點,臉部表情要豐富一點,這樣。
臉偏這邊一點,眼睛往那邊看。
唉,反着方向,擰着股勁……對,再來一次。
”吳娜認真做着,臉沖杜鵑時,眼睛直直地看着杜鵑,眼睛深處有股熱辣辣的東西在跳躍……
杜鵑一時呆住,心裡五味雜陳。
杜鵑慢騰騰的換着衣服,葉團長走了過來。
杜鵑擡頭:“團長。
”葉團長表情淡然:“你還能練嗎?你婆婆給你請假,說你懷孕了。
”杜鵑呆了,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葉團長看着杜鵑:“還有一個月就是全軍彙演……”杜鵑打斷葉團長的話,堅定地說:“團長,我要參加!”葉團長直視杜鵑的眼睛:“舞蹈藝術是殘酷的。
杜鵑,你是一個要強的女孩子,你總是想事業家庭都做到最好。
但今天你隻有一個選擇,如果你要孩子,從現在起要停止訓練;如果你要參加彙演,就不能要孩子!”葉團長說完就走開了。
杜鵑沖着葉團長背影:“你要讓吳娜上我的舞蹈節目嗎?”葉團長回頭看杜鵑,不容置疑的說道:“機會對每個人都是均等的。
你可以不跳,但舞蹈必須繼續,這就是藝術!”說完,轉身離去。
杜鵑呆呆地看着葉團長背影,滿眼是淚。
盡管杜鵑心情不好,仍在廚房忙乎晚飯,她聞不了油煙味,一個勁惡心,卻強忍着。
白母滿臉疼惜的進來,她推開杜鵑:“快回房間休息,保胎重要,以後廚房的事兒你别管了。
我今天去醫院給你開了幾副保胎藥,待會兒熬好了,你喝。
”
杜鵑在一邊站着,看着白母忙碌的背影:“您為什麼到團裡說我懷孕的事兒?”白母忙活着:“我是為你好。
醫生說你體質特殊,懷孕期間不能從事劇烈運動,你要是嫌呆在家裡無聊,我給你聯系換個工作。
”杜鵑心裡矛盾極了,她不知道怎麼跟白母說。
好半晌,她嗫嚅着:“我,我和白楊說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白母手上的東西咣當掉在案闆上。
她回過頭瞪着杜鵑,大怒“你說什麼?!你沒有腦子啊,什麼事兒都要大人操心嗎?”
杜鵑吓了一跳,她緊張得低聲道:“我……我……媽,我的身體我自己負責,你幹嘛生這麼大的氣?”白母餘怒未消:“你結了婚,進了我們家門,你的身體就得我們全家人負責!你以後再說什麼自己不自己的,就是不懂事兒!你聽好了,現在回房間休息,不要練功,看看書聽聽輕音樂什麼的。
去,去!”杜鵑滿臉無奈的被白母推出廚房。
杜鵑心裡窩着火,她面無表情的在陽台練功,動作幅度雖不大,但一招一式都像用了最大的力氣。
白楊輕輕推門進來,默默地依着牆,看着妻子那副受罪模樣,呆呆地步知道怎麼辦才好。
練功房裡,杜鵑身着練功服,用心練着。
幾個年輕團員看着杜鵑,交頭接耳,面帶嘲笑。
杜鵑瞪她們,她們趕緊躲避,但杜鵑的視線一離開她們,她們又開始笑話她。
杜鵑氣得一個大動作,險些摔倒,立即引來一片起哄聲。
杜鵑生氣地喝道:“笑什麼笑!”
住杜鵑房間的那個年輕團員嘲笑地看着杜鵑:“杜鵑姐,過幾天你腰身就該變形了,幹嘛還來練功房啊!是不是特别喜歡練功服,特臭美啊?”幾個年輕團員跟着笑個不休。
杜鵑正要發作,見葉團長走來。
團員們見葉團長來,全跑到一邊練功去了。
杜鵑一見葉團長滿臉委屈。
她低下頭又擡起:“我做錯什麼了?連您也不理我?”葉團長看着杜鵑:“沒人說你做錯什麼。
每個人走的路都是自己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