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着?你站着說話,是想居高臨下壓我一頭嗎?”鄭媛媛俯身在白楊的辦公桌上,盯着他:“我躺着也高你不止一頭吧?”白楊看着鄭媛媛那盛氣淩人的樣子,心裡就堵得慌。
但他強忍着:“我請你來是談生意的。
如果你存心想羞辱我,報複我,那請你出去!”說完,他随手抓過一份文件。
鄭媛媛冷笑着,用手按住那份文件,譏諷道:“你這好像不是談生意的态度嘛!既然你沒有誠意,我也就不奉陪了!反正,又不是我求你!”說完就往外走。
白楊怒視着鄭媛媛背影,他突然轉過辦公桌,走到鄭媛媛面前,忍氣吞聲道:“鄭總,您百忙之中光臨本公司,不是來跟我鬥嘴皮子的吧!咱現在是在談公事,個人恩怨您看是不是先放一放?”鄭媛媛淡然一笑,反問道:“我和你有什麼個人恩怨嗎?”白楊終于忍不住,他揮着手,沖鄭媛媛嚷道:“得得,你愛談不談!這個世界大了,離了你我還不活了?我還就不信了!”
鄭媛媛看着白楊,挖苦道:“就你這副德性!要能做成生意,才見了鬼!”說完拉開門,揚長而去。
白楊氣得幹瞪眼。
白楊滿腹苦悶地回到家裡,将公文包随手扔在椅子上。
卧室裡放着柔和的音樂,杜鵑正縫補着衣物,嘴裡随着音樂哼哼着。
白楊走進來,杜鵑沒有注意到白楊的表情,她仍是一派平和,跟着音樂哼哼着。
白楊越來越煩躁,突然大喝一聲:“關上!”杜鵑吓一跳,針差點紮手上。
白楊臉色鐵青:“一天到晚音樂,跳舞,把家當什麼了!你幹嘛不住練功房?你回家幹什麼!”杜鵑呆着一動不動。
白楊上前一把将錄音機關上。
一不小心,錄音機掉在地上,磁帶摔出來。
杜鵑見錄音機掉在了地上,她眼神憤怒的盯着白楊。
白楊也不禁愣住。
兩人呆了一會兒,白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邊走邊虛張聲勢地嚷嚷:“家沒個家樣,老婆沒個老婆樣,這日子沒法過了!”
杜鵑慢慢走到錄音機旁,撿起錄音機,将磁帶重新放進去。
錄音機空轉着,但沒有聲音,杜鵑茫然的看着,眼裡含着淚水。
白楊開車來到一家酒吧。
他推門進來,小姐引他找到空位、他環顧四周,一個獨自飲酒的女人引起他的注意。
他示意小姐走開,徑直走到女人桌旁。
鄭媛媛已經喝了很多。
她意識到身邊有人,渾噩的擡頭,見是白楊,譏笑道:“是你啊!我,我約了你嗎?我怎麼不記得了?”白楊沒理她,他徑自坐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鄭媛媛也笑着舉杯一飲而盡。
兩人沉默着對飲。
不一會兒,兩人都趴在了桌上,開始胡說八道。
白楊紅着眼:“我,我說,你想怎麼着吧?”鄭媛媛醉眼惺忪地瞪着他道:“你想怎麼着?”白楊喘着粗氣:“你能把我怎麼着?我,就想與你合作,把這生意做成。
四六、三七開都成,你拿大頭還不行嗎?”
鄭媛媛已經醉的一塌糊塗,她的眼前閃着林彬的影子。
她無力的揮着手,喃喃道:“行,隻要你答應永遠和我在一起,别說三七開,二八開都行。
你八我二……”白楊聽着她的話,愣住了:“你沒病吧?”
鄭媛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随後又嗚嗚哭了。
她掙紮着擡起頭,用手指着白楊道:“我知道你喜歡杜鵑。
你看杜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樣。
可你居然還騙我跟你結婚。
你這個騙子,大騙子!”她突地又哭又笑起來:“你得不到杜鵑的,這一輩子也别想!白楊他不會放過你,你死了這份心吧……”
白楊被她的哭罵,酒醒了大半,他沒等鄭媛媛罵完,拿起杯中剩餘的酒劈頭蓋臉地潑灑在她臉上。
大怒:“我讓你胡說八道!要不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我……”他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對着鄭媛媛的頭比劃着。
鄭媛媛猛地被驚醒,她目光茫然的盯着白楊。
突然,她端起一杯酒潑向白楊。
白楊措手不及,他鐵青着臉罵道:“瘋女人!真敗興!”說完,他一腳踢開椅子,轉身就走。
鄭媛媛盯着白楊的背影,突然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來。
白楊轉身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軍區大院裡,路燈如同白晝。
杜鵑抱着摔壞的錄音機走着。
她面無表情,走得很慢,顯得很茫然。
這時,操場上傳來跑步聲,杜鵑站着,看着,身不由己朝操場走去。
操場上隻有一個人在跑步,由于速度很快,黑暗中隻見一團黑影。
杜鵑抱着錄音機,迎着那個黑影走去。
林彬迎面跑來,杜鵑仍癡癡的走着。
林彬越跑越近越慢,在離杜鵑一米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他喘着氣,一時說不出話。
杜鵑也站住,呆呆地看着林彬。
林彬喘着氣:“你,你怎麼啦?出什麼事兒了?”杜鵑有氣無力的說道:“錄音機壞了,我想找衛國修,可衛國他轉業了,搬家了……”
林彬難過得看着杜鵑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猛地沖到杜鵑面前。
他很想将這個可憐的女孩摟在自己懷裡,但他還是控制住自己,他伸出手拿過杜鵑手中的錄音機:“讓我看看。
”
杜鵑茫然的看着林彬:“你會修?”林彬看着杜鵑,笑道:“嗨,修過收音機,原理都差不多吧。
不過,需要工具。
”杜鵑臉上立刻充滿神采,她脫口說道:“團裡有。
”
兩人來到練功房,找來工具,林彬蹲在地上,開始修錄音機。
杜鵑也蹲在地上,她把工具攤在一張報紙上,林彬一伸手,杜鵑就将工具遞到林彬手上。
兩人都不說話,但配合默契。
此時的練功房在夜裡格外的靜,隻聽見牆上舊式挂鐘發出單調的走動聲。
林彬将錄音機重新裝配起來,他沒擡頭,伸手道:“螺絲刀。
”杜鵑一看錄音機裝好了,特興奮。
她一邊探頭看機器,一邊遞給林彬螺絲刀。
一不小心,刀尖紮着了林彬的手。
林彬不由輕聲啊了一聲,杜鵑吓了一跳:“啊,傷着了嗎?讓我看看!”
林彬忙把手縮回:“沒事兒,沒事兒。
”
杜鵑倔強的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