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劉月季說:“是部隊來的嗎?”老韓說:“是!你看,這還有部隊番号。
”劉月季接過信,激動而不安的手在抖。
劉月季打開信,說:“鐘槐、鐘楊,是你爹的字!是你爹的信!老韓,謝謝你!”
劉月季攥着信,兩個兒子在旁邊看。
三人看完信,臉上都露出了失望。
鐘槐在一邊不滿地說:“十三年沒一個字,現在來個信,卻才幹巴巴的幾句話!還叫我們千萬别去找他。
娘,咋回事?世上哪有這樣的爹呀!”
狂風突然把正在修繕的屋頂掀開了。
鐘楊說:“娘,廚房的屋頂掀了。
”劉月季看着掀開的屋頂,那失望的臉突然閃亮了一下,用堅決的口氣說:“掀了就掀了吧,今晚我們就湊合着做頓飯,明天我們就去新疆。
這次不能聽你爹的。
既然我們知道他在新疆六軍的二十五師當作戰科長,那我們就去新疆找他!”
鐘槐不滿地說:“娘,我長這麼大了,也懂事了,我們幹嗎要去看他!新疆有多遠,娘你知道嗎?”劉月季說:“就是有十萬八千裡,也去找他!”鐘槐賭氣地說:“娘,村裡人告訴過我,爹因為跟你沒感情才參軍走的。
十三年啊,他沒給你捎過一個字,也沒來信問問我這個兒子咋樣,這樣無情無義的爹去見他幹啥!”“你爹走的時候,好幾次對娘說,忘了我吧。
他要娘忘了他。
但今天他來信了,說明他并沒想讓娘忘了他,他也沒忘了娘。
你兩歲時,他就走了,鐘楊是在你爹臨走的那晚上才有的。
”劉月季動感情地說,“我得帶着你們去見你們的爹!因為你們是有爹的孩子!”
兩個孩子又睡着了,劉月季在納鞋子。
煤油燈在跳抖着,劉月季凝望着油燈燈芯,想着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