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文雲和王朝剛一起朝大車旁鐘匡民的那堆篝火走去。
郭文雲說:"朝剛。
"王朝剛說:"是,政委。
"郭文雲貼在王朝剛的耳邊說:"鐘匡民要提副師長的消息可靠嗎?"王朝剛在郭文雲的耳邊嘟哝了幾句。
郭文雲說:"我說呢。
這家夥就是有野心啊!"王朝剛說:"政委,咋啦?"郭文雲說:"沒啥,他鐘匡民有本事啊,同張政委靠得緊哪……"
劉月季的篝火旁。
鐘柳已在劉月季懷裡睡着了。
鐘楊也已睡下。
鐘槐打來一桶水,架在了篝火上。
鐘槐抱怨說:"娘,你聽聽剛才郭政委說的那話,我聽了感到又心痛又丢臉!不但是郭政委這麼看,别的人也這麼看。
他們對我說,鐘團長啥都好,就這件事做得有點那個。
别人都同情我們,可我們幹嗎要别人的這種同情!我一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做的這種事,就覺得自己一輩子也擡不起頭來!"劉月季說:"鐘槐,這事娘一時也很難跟你說清楚,但娘心裡清楚。
我說了,娘和你爹的婚姻是包辦婚姻,兩個人沒感情,咋生活在一起?"鐘槐說:"以前在農村大多數人也都是包辦婚姻,為啥人家都能生兒育女在一起過一輩子,他為啥不能?"劉月季說:"人跟人不一樣。
"鐘槐說:"不一樣他就可以撇下你另娶新歡?"劉月季為難地含着淚說:"那我這個娘你還認不認?"鐘槐說:"我誰都可以不認,但不會不認你這個娘。
"劉月季說:"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那你就得認他這個爹!"鐘槐說:"娘,我不!……"說着,站起來走了,他眼裡滿是不平的怨恨。
劉月季望着兒子那高大的背影,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痛苦,她知道,兒子是在同情和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