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快拿走!留給病号吃吧。
"高占斌說:"咋啦?"鐘匡民說:"這不是在她流血的心上再戳一刀嗎?"他倆都沒發覺劉月季已走出窩棚。
高占斌說:"那大姐吃啥?"劉月季說:"我吃蘆根就行了。
那東西清火。
高協理員,你快把這碗東西拿走,要不,我會在你們每人身上咬上一口的……"說着淚水又止不住地落下來。
小毛驢走到劉月季跟前,舔了舔她的手。
洪水已經退盡,但天又紛紛揚揚地下起雪來。
劉月季正在燒水,病已初愈的王朝剛端着碗朝劉月季走來。
王朝剛說:"月季大姐,這是分給我的第二碗驢肉,我沒再舍得吃,想留給你!"劉月季眼裡又突然湧上淚,痛苦地揮揮手說:"你快拿走!"王朝剛說:"月季大姐!"劉月季喊:"謝謝你,你快拿走!"
夕陽西下。
小秦牽着馬,馬上馱着幾袋糧食,踩着泥濘的土地朝營地走去。
看到營地上的人群,他就興奮地喊:"鐘副師長,我回來啦——"營地上看到小秦牽着馬,馱着糧食過來,頓時一片歡騰。
有的沖下高坡去迎接小秦。
鐘匡民和劉月季的臉上也露出欣喜。
劉月季正在做飯。
鐘匡民牽着他的戰馬走了過來,說:"月季,我把這匹戰馬送給你吧。
要不,我可沒法向鐘槐交代。
"月季說:"你這匹戰馬頂替不了我那頭好驢子。
你還是留着自己用。
鐘槐我會向他解釋清楚的。
"鐘匡民說:"你真不要?"劉月季說:"不要!匡民,這戰馬跟了你七八年,你跟它有感情,可我沒有。
你别小看我劉月季,道理上我懂,一頭毛驢換來了那麼多人的生命,尤其是那三個重病号,怎麼也值的。
也讓你這個當副師長的盡到了職責,沒損失一個人。
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隻是我在感情上受不了。
我隻求你一件事。
"鐘匡民說:"啥事?"劉月季說:"把它的皮和骨頭包起來,給它置個墳,豎個碑,以後我買點香燭來祭祭它……"鐘匡民說:"月季,我一定給你辦好,而且我親自來辦。
"劉月季望着鐘匡民,滿眼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