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工具,沖向防洪堤。
堤已沖開一個小缺口,由于洪水的水位已降低了,水流已不太急。
程世昌躺在堤的缺口裡。
這樣水流會流得更小些更慢些。
天已大亮。
早霞中,缺口已堵上了。
堤内,幾百畝冬麥被水淹了。
郭文雲沖着程世昌、鐘槐喊:"你們倆先給我寫檢讨!尤其是你程世昌!我們這幾天幾夜拼死拼活,全白搭了!"程世昌和鐘槐滿臉的犯罪感。
程世昌說:"政委,檢讨我一個人做,要處分也處分我。
鐘槐是我讓他休息的。
"郭文雲說:"光是處分?你這是在犯罪!破壞生産罪!"鐘槐說:"政委,我不該睡得那麼死,這事不能全怪程技術員。
"郭文雲盯着程世昌,冷笑一聲說:"程世昌,你回去休息,明天先把檢讨交上來再說。
"程世昌走後,郭文雲神情嚴峻地對鐘槐說:"鐘槐,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程世昌讓你睡覺的?"鐘槐說:"是。
"郭文雲說:"後來他幹什麼去了?"鐘槐說:"提着馬燈巡渠去了。
"郭文雲說:"他還對你說了什麼?"鐘槐想了想說:"沒說别的,隻說他的責任重大。
說我的娘好。
"郭文雲說:"還有呢?"鐘槐還想作解釋說:"政委,程技術員他……"郭文雲說:"鐘槐,你太年輕,政治上的事你太幼稚。
我們國家剛解放兩年,有些人的心跟我們共産黨可不全是一條心。
程世昌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跟我郭文雲不是同心同德的。
"鐘槐說:"郭伯伯,程技術員是個好人。
他對工作很認真負責。
他是太勞累了,暈倒在防洪堤上的。
"郭文雲說:"你親眼見了?"鐘槐說:"我找到他時,他還沒醒過來,是我把他搖醒的!他頭上還跌出好大一塊青塊。
"郭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