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鐘槐說:"在!是我爹把我娘抛棄了。
"劉玉蘭說:"你爹是幹啥的?"鐘槐說:"副師長。
"劉玉蘭說:"天哪,這麼大的官啊!比郭政委還大,是吧?"鐘槐說:"可以這樣說吧。
但他官再大,我也不認他這個爹!"劉玉蘭說:"為啥?"鐘槐說:"喜新厭舊,不像個好男人!"
拖拉機在通往農場的路口停住。
鐘槐、劉玉蘭跳下車。
鐘槐為劉玉蘭背上藍布包。
西邊的太陽在降落,東邊的天空上布滿了陰雲。
鐘槐說:"走吧,還有十公裡的路才到團部。
"兩邊是綠油油的林帶。
劉玉蘭說:"鐘槐哥,你走得慢點麼。
我跟不上麼。
"鐘槐有點氣惱地說:"再不走快,到不了團部天就黑了。
喂,你不要再叫我哥行不行,你不能叫我哥。
不知道嗎?"劉玉蘭說:"鐘槐哥,你幹嗎對我那麼兇啊?"鐘槐生氣地說:"你還要叫!你是我伯母!你叫我哥那就亂了輩分了!"劉玉蘭說:"我偏要叫,在我沒跟郭文雲辦結婚前,我就要叫你哥!鐘槐哥!鐘槐哥!嘴在我身上,我愛咋叫就咋叫。
"鐘槐一臉的羞澀與無奈。
烏雲密布。
大雨傾盆而下。
鐘槐領着劉玉蘭躲進地頭一個舊瓜棚裡。
雨在飄散。
劉玉蘭說:"鐘槐哥,你在團裡是幹啥的,政委幹嗎讓你來接我?"鐘槐說:"原先我是政委的通訊員,後來團裡成立了值班室,我就當上了值勤班的班長。
"劉玉蘭說:"這麼年輕就當上班長啦。
你還沒對象吧?"鐘槐扭捏地說:"我還年輕着呢,找什麼對象!像郭政委四十都出頭了,才解決個人問題,我急啥。
"劉玉蘭說:"唉!人不出來不知道,一出來才知道,人可以走的路多得很呢。
"鐘槐說:"咋啦?"劉玉蘭說:"咱們老家窮啊。
我娘對我說,出去找個有錢有地位的男人,總比在這兒這麼苦熬着強。
去年鄰村的一個村長看上我了,那村長都五十幾歲了,長得尖嘴猴腮的,下巴尖得像鷹嘴巴,眼睛小得像兩粒黃豆子,又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