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說:"匡民,你看這事咋辦好?我可沒了主意了,你是當領導的,幫我拿個主意吧。
"鐘匡民果斷地說:"這事就你我兩個知道吧,對誰都不要說。
"劉月季說:"為啥?"鐘匡民說:"你想想,程世昌現在是這種情況,出身問題,社會關系問題,現在又在下放勞動,要是把事情亮開了,雖然他們父女是相認了,但鐘柳一生的前途說不定就會受影響。
現在就這麼個政策。
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你忍心嗎?她就是我們的女兒,我看這樣更好。
而且這對程世昌也好,如果他發覺因他的關系,影響了女兒的前程,那他會更痛苦的!"劉月季說:"程世昌也太可憐了!"鐘匡民說:"現在隻能這樣。
"劉月季說:"匡民,為啥要讓程世昌下放勞動?他犯啥錯啦,不就同郭政委和王科長頂了幾句嘴?他也是個直性子麼。
我覺得這個人不錯的呀。
"鐘匡民說:"月季,你這話問得我好為難呀。
要我說,這當然主要是他自身的原因,但也有郭文雲的因素。
月季,别再提這事了。
過些日子,讓程世昌勞動上一段時間,我會為程世昌想點辦法的。
他的一技之長,我們會用的。
張政委也有這個意思,你就留在這兒吃了飯再回吧。
"劉月季說:"不了,我得趕回去,家裡還有另一茬子事在等着我哪。
"鐘匡民一笑,無奈地搖搖頭。
夜深了,劉月季和鐘柳已經睡下。
劉月季把鐘柳緊緊地摟在懷裡,眼淚滾了下來。
鐘柳說:"娘,你咋啦?"劉月季想說什麼,但話又咽了回去,說:"沒什麼,睡吧。
你可不能像你那兩個哥哥那樣待你爹。
你跟他們不一樣!啊?"鐘柳說:"娘,我知道。
"劉月季輕輕地撫摸着鐘柳,她想起今晚和程世昌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