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鐘楊、鐘柳、孟少凡都松了口氣。
鐘槐看着劉玉蘭,眼中流出了一汪深情。
師部招待所旁的林帶裡。
月色朦胧。
鐘槐與劉玉蘭坐在林帶的埂子上。
劉玉蘭說:"鐘槐哥,你不能不走嗎?我知道,這都是我害了你。
"鐘槐說:"這事跟你沒關系,保衛邊防本來就是咱男人的事,咋能不去呢?"劉玉蘭含着淚說:"那咱倆的事咋辦?"鐘槐說:"劉玉蘭,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這些天我都感覺到了。
但咱倆的事,等上幾年再說吧。
在這幾年裡,你要是相中比我更好的,那你就跟他過。
我跟郭政委比,你認為我比他好,可說不定……"劉玉蘭傷心地說:"鐘槐哥,你不該說這話,你是不是把我看成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了。
我說了,就因為我是真心愛你,所以我才沒能同意郭政委。
我要不是真心愛你,我就跟郭政委過了。
我變卦,那也不是件容易下決心的事,因為我這樣做,不太道德,也太對不起郭政委了。
要不對你真心,我下不了那決心。
那天你被蛇咬了,我恨不得代你讓蛇咬,我……"鐘槐說:"我知道了,你别說了。
"劉玉蘭說:"鐘槐哥,我會等你,一直等下去。
你要相信我。
"鐘槐說:"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們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了。
"劉玉蘭眼裡滲出依依不舍的淚。
鐘槐說:"劉玉蘭,我可以告訴你,隻要你不結婚,我也永遠不會同别的女人結婚。
"劉玉蘭說:"鐘槐哥!……"劉玉蘭猛地擁抱了鐘槐一下。
第二天,師招待所院子。
鑼鼓喧天。
人們歡送去邊境農場的隊伍。
裝滿人和行李的大卡車一輛接一輛地開出師部招待所。
鐘匡民站在歡送人群的最前面。
高占斌坐在最後一輛卡車的駕駛室裡。
鐘槐坐在最後一輛卡車的上面。
鐘槐忍着淚,但當卡車開動時,還是朝鐘匡民揮了揮手,喊了聲:"爹……"鐘匡民強忍着不流淚,目送着兒子。
但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