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感情。
"趙麗江說:"鐘槐同志,我不是由于感情才來找你的。
我是為理想來找你的。
我認為,我與你結合,是一種理想的結合,那是一種崇高的結合,那是比感情更高尚的結合。
我們一起放牧巡邊,我們共同守着這邊防站,我們雙雙在為國出力作貢獻,這樣的結合難道不更偉大更有意義嗎?"鐘槐說:"趙麗江,不行。
你再說也不行!"趙麗江說:"為啥?"鐘槐說:"因為我不能對不起人!"趙麗江說:"你有愛人了?"鐘槐誠實地說:"還說不上是愛人。
但我答應她了,隻要她不結婚,我就永遠等她,永遠不娶。
你不能讓我做對不起人的事!"
趙麗江看着鐘槐,眼裡充滿了對鐘槐的敬意,同時也流出了深深的愛慕。
但心裡卻感到酸酸的。
趙麗江說:"我既然來了,我決不走!今晚我怎麼睡?"鐘槐說:"你就在屋裡睡!"趙麗江說:"那你呢?"鐘槐說:"屋外!"趙麗江說:"今天我們在火牆中間拉上個床單,把房子隔開。
明天再收拾出一間屋子,好嗎?"鐘槐說:"不用!你明天就走!"趙麗江說:"我說了,我不會走的!"
深夜,大風吹着草地在嘩啦啦地響。
鐘槐披着件大衣站在門口。
棉大衣不時被大風掀開。
月亮四周烏雲在翻滾着。
風越來越大。
趙麗江在屋裡聽着呼叫着的風聲,不安地在屋裡來回走着。
她忍不住了,打開門,大風灌進屋裡。
趙麗江說:"鐘槐同志,請你進屋吧。
"鐘槐說:"天一亮你就回去,我才進屋。
"趙麗江說:"既然我來了,我決不走。
"鐘槐說:"那我就天天晚上站在屋外過!"
風依然在呼嘯。
趙麗江斜倚在床上,她心裡充滿了不安與不忍。
由于走了整整一天的路,她在疲乏中,昏昏地睡去。
等她再睜開眼,一絲晨曦已透進屋裡。
她翻身下床,開門沖出屋外。
鐘槐已經不在了。
她又奔出院子。
遠遠的青翠的山坡上,可以看到鐘槐趕着羊群的身影。
而院子裡的旗杆上鮮紅的國旗在飄動。
趙麗江喊:"鐘槐……"隻有山的回聲,沒有鐘槐的回話。
趙麗江心疼地淚水滾滾:"鐘槐……"
夜裡,烏雲翻滾,電閃雷鳴,然後大雨瓢潑。
鐘槐站在屋外,裹緊棉大衣,他全身都已濕透。
屋裡,趙麗江内心被矛盾的心理煎熬着,但她終于打開門。
趙麗江說:"鐘槐,你進屋吧。
"鐘槐說:"你答應我,明天回去。
"趙麗江淚流滿面說:"我……我答應。
"
鐘槐進屋。
鐘槐内疚地說:"趙麗江,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讓我去做對不起别人事的人。
"趙麗江無言以對。
清晨。
青草上挂滿了閃光的雨珠。
趙麗江背上行李與鐘槐告别。
鐘槐說:"你要走好。
"趙麗江點點頭。
趙麗江走出幾步,突然轉身,沖向鐘槐,一把抱住鐘槐。
趙麗江說:"鐘槐,從昨天開始,我真正地愛上你了。
感情的分量也是好重好重的啊!"鐘槐說:"我知道了。
你回吧,順着那山坡走,會近些。
"趙麗江說:"鐘槐,我也會等着你,你千萬别忘了我……"
趙麗江揮手同鐘槐告别,大步走下山坡。
鐘槐趕着羊群,不時回過頭來,看着遠去的趙麗江,一直看到她消失在一片翠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