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去棉花地看看。
"郭文雲走出菜地,把鋤頭夾在後座上,對劉月季一笑,對向彩菊點點頭,騎上車子走了。
向彩菊說:"月季大姐,政委不是這兒最大的官嗎?"劉月季說:"是,怎麼啦?"向彩菊說:"但他看上去沒啥架子。
"劉月季一笑說:"哪裡,架子大起來也吓死人。
不過人倒絕對是個好人。
"
向彩菊埋頭在菜地鋤草。
郭文雲又騎着自行車過來了。
郭文雲提着鋤頭走進菜地。
向彩菊擡起頭一笑,說:"政委,你來啦?"郭文雲說:"月季大姐昨天陪你去勞資科沒?"向彩菊說:"去了。
勞資科的人說,要過上幾天才能安排我工作。
政委,謝謝你。
"郭文雲說:"這有啥好謝的。
我不是說了,我們農場正缺少勞動力呢。
每年都要派車到口内去招勞力。
你們自己能來,叫自動支邊。
歡迎還來不及呢。
"向彩菊說:"政委,你每天都來幹活?"郭文雲說:"我從小就是幹農活幹慣的人。
隻要能抽出空,就來菜地幹一會兒活,好舒舒筋骨。
你叫什麼名字?"向彩菊說:"向彩菊。
"郭文雲說:"老家還有人嗎?"向彩菊搖搖頭說:"有過一個妹妹,但九年前……死了。
"郭文雲同情地歎了口氣說:"你三十好幾了吧?"向彩菊說:"三十六了。
"郭文雲說:"那丈夫呢?"向彩菊說:"我是童養媳。
可還沒成親,丈夫就被拉壯丁拉走了,從此再也沒回。
說是被打死了。
我們老家規矩大,不管成親沒成親,反正我是有過丈夫的人。
所以沒人肯再娶我……"郭文雲說:"這算什麼規矩!太封建了!"
第二天,郭文雲又騎着自行車,來到菜地,同向彩菊一起鋤草。
又一個早晨,兩人說說笑笑。
劉月季扛着鋤頭也來到菜地。
看到他倆說笑的情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