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站在你的立場上說話。
我不能冒這個險!你立即停止你的試驗。
不過,我也可以坦率地告訴你,我會堅持讓你留在農科所裡,留在你現在的崗位上!如果我還在當這個師的師長的話!"鐘楊說:"爹,你這是什麼意思?"鐘匡民說:"什麼意思你會不明白?"鐘楊想了想,臉上透出些許笑容說:"好吧,我明白了。
不過爹,你跟我娘比,還是差了一大截。
"鐘匡民說:"這跟你娘有啥關系?"鐘楊說:"娘在啥時候,都敢擔風險,可爹,你卻不敢!"
第二天,在鐘匡民辦公室裡,朱常青彙報情況後說:"鐘師長,我們也不想這樣做,但鐘楊太任性,依然是我行我素。
他如果再這樣下去,那我隻有請求把他調離農科所了。
"鐘匡民點燃支煙,思考一會後,用一種忍痛割愛的心情說:"行吧,就按你們的意見辦,但調離農科所,我看就不必了吧。
就讓他去你們那個小農場的生産隊當個農業技術員吧。
朱所長,他畢竟是我兒子,我不想把我們的父子關系搞得太僵了。
你們也關照我一下,行嗎?"朱常青無奈地苦笑一下說:"鐘師長,對不起,這一層我倒沒想到,那就按你指示的辦吧。
"
朱常青走後,鐘匡民抽着煙,神情顯得無奈而憂傷。
深秋。
孟葦婷騎着自行車,後座馱着床網套,來到農科所鐘楊的宿舍。
她推開門,隻有周亞軍在,鐘楊不在,鐘楊原先睡的床也是空的。
孟葦婷說:"周亞軍,鐘楊呢?"周亞軍說:"前兩天就去生産三隊了。
"孟葦婷說:"三隊在哪兒?"周亞軍說:"朝西,還有七八公裡路呢。
孟阿姨,你找他有事?"孟葦婷說:"冬天快到了,我給他送床厚網套來。
"周亞軍說:"孟阿姨,你把網套留在我這兒。
明天我給他送去。
"孟葦婷說:"不,還是我自己送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