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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母親 男人有淚不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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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老子的事多着呢。

    就因為他們是老子和兒子,要沒這層關系,說不定還好理解。

    理解不了,大家誰都不理誰也就完了。

    可老子跟兒子不一樣,誰都不理誰,那有多犯難啊!" 屋裡,鐘匡民躺在床上,鐘楊坐在床邊。

    鐘楊說:"爹,我當着你的面說過好幾次,我不想認你這個爹,因為你不像個爹。

    但當你被打倒,有人要我同你劃清界限時,我反而覺得在這種時候,我得認你這個爹!"鐘匡民說:"但你還是聲明跟我劃清界限了麼!"鐘楊說:"所以這麼深更半夜的,我要來,把事情給你解釋清楚。

    我知道,娘也跟你說不清楚,隻有我能說清楚。

    "鐘匡民說:"我要見你,也就為這。

    因為孟葦婷,你和鐘槐都把我當成了仇人,為你們的娘打抱不平,可現在……我不能什麼都沒有啊!"鐘楊說:"爹,在我跟朱所長鬧矛盾時,你站在朱所長一邊,我能理解,而且你還是要求把我留在農科所,我也猜到了你的用意,你是在暗地裡給了我一個繼續搞試驗的空間。

    我真的很感謝你的理解和支持。

    "鐘匡民說:"能理解到這點就好,我還以為你想不到呢。

    "鐘楊說:"但運動開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我成了跟你和朱所長一夥的人了。

    有人就想方設法地要把我弄出農科所。

    在這中間也有人在暗地裡幫我的忙。

    但有個條件,就是要我公開聲明同你和朱所長劃清界限。

    否則,他們也就無能為力了。

    "鐘匡民說:"真是這樣?"鐘楊說:"爹,我的試驗已經有幾年了,目前已經看到了希望,隻要再堅持上兩三年,說不定就會成功的。

    那不但會大大促進全師棉花的生産,而且棉花的品種也得到改良。

    如果就此停止,以前的努力也就全白費了。

    對全師棉花生産的發展,一耽擱就是十幾年。

    我回來問娘,到底咋辦?娘說忠孝不能兩全時,先忠後孝,古代的賢人們都是這麼做的。

    "鐘匡民說:"你娘真了不起啊!"鐘楊說:"還有葦婷阿姨,她是個好人,現在我完全理解她了,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可是爹,你并沒有給她多少幸福!"鐘匡民說:"我現在感到好内疚啊!"鐘楊說:"我給她磕了頭,而且我也叫了她一聲媽媽。

    "鐘匡民一把抱住鐘楊說:"兒子!……你和你哥一樣,都是我的好兒子!" 月光下。

    鐘匡民送兒子到路口,鐘匡民與鐘楊告别。

    鐘楊說:"爹,我走了,你多保重!"鐘匡民一把又抱住鐘楊。

    這時,他才真正體味到親情有多麼可貴!他說:"兒子,爹委屈你,冤枉你了。

    你說對了,對你們來說,我這爹,是不像個爹啊……"說着,眼淚奪眶而出。

    鐘楊喊:"爹!"鐘楊靠在鐘匡民的肩膀上,也是淚水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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