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交到小川手上,讪笑道:“小川啊,送君千裡終須一别,我就不進去了。
”
小川看着崔文子一臉無賴相也笑着回答:“如果我活着出來,一定找你好好算賬!”
侍衛長一擡手,寝宮大門被慢慢打開了,還沒等小川進去,幾個宮女太監突然哭喊着闖了出來,還沒有跑出兩步,禁衛們已經手起刀落,幾個人橫屍當場。
屍體被立刻撒上石灰,裹入白布,擡走了。
小川看着這瞬間發生的血案,和崔文子對視一眼。
崔文子臉上已經沒有了嬉笑,變得嚴肅了許多,眼神似乎在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
小川笑着搖搖頭,轉過臉,他深吸一口氣,戴上白布面罩,提着藥箱跨入了大門。
沒等他反應過來,大門已經在他身後緊緊關閉。
小川掃視四周,寝宮内的情景讓他大驚失色:到處是病倒的宮女和太監;有些尚能走動的人,一個個臉上也都寫滿了絕望。
他們看到小川提着藥箱進來,都圍了過去,抓着小川的手臂、衣服、腿腳,求他救命。
小川很想幫他們治病,但是崔文子反複囑咐:這藥隻夠救玉漱一人的!
小川咬緊了牙關,狠下心用力推開求援的衆人,他的眼中已經帶上淚水。
穿過一片哀聲,小川來到了玉漱的房門外,他忽然害怕了,猶豫了片刻,這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一絲人氣,冰冷壓抑,讓人不寒而栗。
終于,小川看到了病床上的玉漱,她已經面容憔悴,盡失風采,微閉着虛弱的雙眼。
難以想象,原來那個美若天仙的玉漱,怎麼變得這般羸弱!
他忘乎所以地撤掉面罩,跪在她床前,呼喚:“玉漱,玉漱!我是小川!”
玉漱在一片混沌之中,忽然聽到‘小川“兩個字,于是竭盡全力睜開眼睛,朦朦胧胧看到了小川的樣子。
她嘴角動了一下,滑出一絲微笑:“小川?我現在是在夢裡,還是在天國?”小川激動道:“玉漱,你不是做夢,也沒有死,我真的是小川!你摸一摸!”
小川不顧一切地把玉漱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他感覺到了玉漱手的冰涼,立刻用自己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努力溫暖她。
玉漱提起精神,仔細打量着小川,終于放心地笑開了:“真的是你!”忽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感染了瘟疫,急忙把手抽了回來,帶着焦急地說:“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快離開,快離開!染上這病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小川微笑着把玉漱的手再次握住,深情而堅定地說:“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一個人離開!要麼治好你的病,要麼和你一起永遠留在這裡。
”
“你這是何苦呢?”
“不,我一點也不苦,恰恰相反,能看到你,我的心裡是何其甜蜜!如果沒有你,我的生命又有什麼意義?”
“我也是一樣,整日如同行屍走肉。
”
小川動情地看着玉漱:“人活那麼久幹什麼,哪怕隻有一天,讓我們可以痛痛快快地相愛,給我全天下我也不換!”
玉漱也動情地看着小川:“你就是我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