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拿喜歡祈殒當做我不顧一切回到亓國的理由,卻沒發現,最想念,最挂念的人依舊是他。
始終忘不了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告戒自己我們是在互相利用。
對于我不顧一切的幫他,總愛把報恩挂在嘴邊,不願承認,是怕受傷吧。
“真的不要了嗎?”我不能确信的又問了一遍。
“若擁有這個皇位,必須用你來交換,我甯可不要。
”清切真實的語氣讓我安心的閉上眼簾,他,真的為了我而放棄争奪那個皇位嗎,我始終不敢相信,這樣一個有着雄才偉略的男子會為了兒女情長,将夢随手丢棄,我能相信他嗎。
倏然從他懷中掙開,方憶起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鴛鴦紅帳,洞房花燭。
“你該離開了!”
他眼中閃過異色,随後輕抿唇角,幽沉凝視着我說,“今夜我哪都不去。
”
“不行,大婚之日你在衆目睽睽之下來攬月樓已經犯了後宮的規矩,若一夜未歸,明日定然引起渲然大波。
”勾起淡淡一笑,聲音中有着連自己都能察覺到的苦澀。
他握起我冰涼的雙手,一語不發,似在猶豫。
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麼,将依舊靠坐在地上的我扶起。
“全身都濕透了,不怕着涼嗎,還不去換身幹淨衣裳。
”
低頭瞧瞧自己的衣裙,才想起我剛是被韓冥從池塘中救起。
又看看他那赤紅新郎錦緞袍因我剛才靠在他懷中,而染上一層水漬,尴尬的将雙手纏繞身後。
他并未介意,忙喚道外面的雲珠,待雲珠小心翼翼的邁進屋,祈佑又深深望了我一眼,才離開。
雲珠走至衣櫃前取出一套疊放整齊的淺青色百蝶衣,望着她的舉動我問,“為什麼。
”
“姑娘把衣服換下來吧。
”她答非所問,口氣平靜無伏,我連忙又問道,“告訴我,這是為何?”方才祈佑的突然出現,我就猜到今夜的一切定是她安排的。
“心疼,心疼姑娘。
”很簡單的四個字,卻藏着多少隐忍、辛酸、以及退讓。
所以她早就通知祈佑來攬月樓,再故做對我失望,要逼我當着祈佑将心裡的話說出。
這一切,隻因她心疼我,心疼到連她沈家蒙受的大冤都不顧了嗎。
“我果然沒高估主子對您的心,他是真的很在意你。
”她向我明眸巧笑,純淨亦若雪,我馥雅何其榮幸,能有她陪伴左右。
“那麼你對祈佑的心意呢?”我無法接受她這樣無私的對待我,她也是個十七歲的姑娘,她也與我一樣,從小就家破人亡,我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心疼,那麼她呢,她為何就不能心疼自己一回。
現在雲珠就像偷了糖被抓住的孩子,不知所措的望着我半晌,最後才凄然淡笑,“隻求今生能伴在姑娘與主子身邊,别無所求。
”
一夜無眠,唯聞樓外風高露冷,屋内頻燭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