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一段平凡無奇的生活。
後來我對韓冥說謝謝,他說他是在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隻是苦澀一笑,那我是該慶幸那日的決定是正确的吧,否則現在的我早就慘死深山,世界上在也沒有馥雅這個人。
我隻是不舍,我不舍祈佑,哪怕我真的不能再與他相見,每月聽着韓冥帶回來給我的消息就足夠了。
一年前,聽說皇上病重之日,東宮竟然策動了一場兵變的戲碼,想逼宮于皇上讓其退位。
皇上是何等精明,早就讓祈佑在暗處布置好一切,在東宮逼宮那一日,大軍突然出動将其一舉拿下。
太子千夫所指,皇帝憤怒之下将其廢黜,而皇後管教無方,将其打入冷宮永不複出。
其後身為嫡子的納蘭祈佑名正言順的登上太子之位,半年後皇上病逝養心殿,太子登基為亓宣帝,尊九嫔之首韓昭儀為皇太後,冊封結發之妻杜莞為皇後。
兩個月後已是桃花散盡,此片桃林長滿了一個個鮮粉嫩白的桃子,挨在牆腳的幾顆竟蔓延出小院,我站在院内聽聞幾聲清脆的聲音由外傳來,細聽此聲應是出自小孩子的口中,我當下就猜到是孩子貪嘴,正想摘那幾個蔓出牆外的桃子。
我頓時童心大起,立刻推門而出,幾個孩子一見到我出來,立刻想撒腿而跑。
我不急不徐的喊住他們,“想吃桃子的随我進來。
”而他們也很奇怪的瞧着我,似信非信站在原地不肯動。
“進來呀!”我朝他們招了招手,很快他們就朝我奔來,我則牽着他們的小手走進院中,不可否認,我很喜歡孩子,因為隻有孩子的眼神才是最單純無雜念的。
隻有在他們的眼中才找尋的到久違的純淨,而我的純淨,早就随着時間歲月的推移而被磨光,但願這些孩子們能永遠這樣純真下去。
我從樹上摘下一顆又大又紅的桃子,笑望他們,“你們要是想吃的話,就與姐姐接詩,接對了就能吃,要不要來?”
幾個孩子用力點頭,我眼波一轉,“榴枝婀娜榴實繁,榴膜輕明榴子鮮。
有誰知道下一句?”
他們都互相對望,皆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我這才恍然,他們都還是孩子,哪有那麼厲害能接下去,正想改口換個容易點的,卻見一個約十二歲的男孩舉起手道,“姐姐我知道,這是唐朝李商隐的《石榴》,下一句為,可羨瑤池碧桃樹,碧桃紅頰一千年。
”
絲毫沒有猶豫的将詩接了下去,我眼前一亮,在這個小鎮上竟然有這麼厲害的孩子。
我将那顆桃子遞到他手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展慕天,爹之所以為我取名為慕天,就是盼望着我有昭一日出仕朝廷,慕得天顔。
”他接過桃子放在身上用力擦了擦,張嘴就是一大口。
我輕輕撫摩着他的額頭,一聽他說起慕得天顔我就一陣苦笑,百姓們都夢想着出仕在朝為官,卻不想這朝廷你沒有任何勢力,如何才能找到容下自己的一席之地。
除非攀沿權貴,依附黨羽,否則定難以在朝廷大展報複。
當我的思緒飄向遠方之時,數十位官兵竟破門而入,一臉兇神惡煞的朝我走來,許多孩子都吓的躲至我身後,惟獨展慕天依舊不動聲色的站着,凝視着那群官兵朝我們走來。
“登記你的名字!”為首的粗野男子拿着一本小冊與一支毛筆朝我吼道。
“為何登記?”我将身後的孩子們護好,就怕他們會傷着這些幼小的孩子。
他不耐煩的瞪我一眼,口氣很不好的說道,“新皇登基,後宮宮女嚴重減少,皇上有命,于民間征收一批女子進宮為婢。
”
“你們這是在強征。
”展慕天竟然比我還快一步,口氣淩厲的根本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倒有王者般的氣勢。
“小鬼,哪輪的到你插嘴,一邊呆着去。
”他的手一揮,就朝他打去,展慕天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張嘴就咬了下去。
衆士兵一見此景象,立刻上前将他拖走,卻也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小鬼,你不要命了!”那位士兵首領捂住被咬的胳膊,已經疼的龇牙咧嘴,滿臉通紅,可見展慕天的下嘴還真是沒留一點情面。
我見幾位士兵揮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我氣憤的擋到他面前,攔住揮之而下的手,“小孩子不懂事,官爺莫計較,我随你們進宮便罷。
”
宮粉玉砌,希涉紫庭,禁苑奇珍禦花芬,九龍壁彩朱門粉淡殇。
金水橋白甯壽秀,垂柳綠絲滔,絮舞飛揚暢滿園,樹陰照水蕩新波泛泛。
再次進到亓國皇宮,看到的依舊是這氣派傾世之宏偉大氣,我與一千名從民間征召進宮的姑娘一起被領到關陵殿,一位公公捧着小冊一個一個念着我們的名字。
“陳繡繡,張蘭,王冰鳳,李靜。
分往鄧昭媛之‘鳳吟宮’。
”
“馬香,小玉,趙黛雲,上官琳。
分往李貴人之‘雨薇軒’。
”
“鄭晶兒,白紫陶,陳豔,萬欣欣。
分往薛美人之‘紫雅居’。
”
我低着頭,聽着他一個一個的念着,我的心中竟連苦澀都已淡,我在進宮前還想着若真被征召進宮,能見着他一面也好,可是我卻忘記了,他有自己的後宮佳麗三千人,就算看到了又能怎樣,還不是徒增傷心。
“雪海沒來嗎?”公公一陣怒喝,将我的思緒硬是拉回來,我立刻應道,“雪海在這。
”
“雪海,程夢琳,小茜,南月。
分往繡貴嫔之‘翩舞閣’。
”
我與其它三位姑娘一同進入“翩舞閣”,三位姑娘都在好奇的四處張望,似乎第一次見如此輝煌之宮殿,忍不住多瞧幾眼。
啼莺舞燕,曉花颦笑。
淡磨明鏡鳥空啼,垂楊自舞萬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