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在眶中凝聚。
“娘娘……”南月慌張的跑了進來,神色焦急擔憂,“百莺宮的靜夫人請貴嫔娘娘過去。
”
“她?”雲珠一陣疑惑,而我就明白,大麻煩來了,定是因昨日與那兩名宮女厮打之事,正好,我也想見見這位靜夫人。
宮樓曙色氣派,輝煌壁彩鋪陳,碧玉妝綠絲縧,屐齒印蒼苔,嬌莺聲聲啼,卉木萋萋。
我們伴着雲珠來到百莺宮的側殿,一名高傲自負的女子在首位等着我們的到來,手中不停把玩着茶水,似沉思。
我們都向她行了個禮,在起身時我聽聞一聲,“夫人,就是她。
”目光直射于我。
而我隻是凝眸而望靜夫人,烏黑的青絲,白嫩的嬌膚,秀而細長的柳眉,修長深邃的鳳目,配合着身上淡淡的天然幽香,如一副令人傾倒的美女圖。
她,就是祈佑最寵愛的靜夫人。
她,也是那日在船上與我銘詩品畫的女子,溫靜若。
我不敢相信,她竟然就是寵冠六宮的靜夫人,這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不知靜夫人請我親來,有何賜教?”雲珠睥睨她一眼,後淡婉掠過,口氣似有輕諷之意。
靜夫人詫異的望着雲珠的容顔微愣,後即平複失态,“繡貴嫔你的奴才可真厲害,連本宮的芷清丫頭都敢打。
”她将目光掃向我。
雲珠順着她的目光望向我,神色中竟暗藏一絲笑意,“打也打了,那夫人想怎麼樣呢?”
靜夫人臉色一凝,因她這句挑釁的話而變色,“這麼說,你想護着她。
”
“夫人可有先問問你的芷清,在我打她之前,她都說過些什麼。
”我回視她的目光,絲毫不顧慮她的身份與淩厲之色。
“你,把昨夜對我們說的話,當着夫人與貴嫔的面再說一次。
”我指着臉色有些蒼白的芷清。
她很為難的望望靜夫人,再膽怯的凝了眼雲珠,一字不敢言。
“說。
”靜夫人厲聲一喝,她立刻全身輕顫,“奴才不敢。
”
“她說貴嫔娘娘醜,所以皇上厭惡她。
”南月适時的開口接話,引得在場的靜夫人與雲珠臉色大變。
“夫人的丫鬟這樣出言不遜,難道不該打?”雲珠的聲音格外聲硬,略帶一絲顫抖。
靜夫人臉上一陣青白,“就算要打也輪不到這丫頭打。
”她伸出纖手指着我,後一陣媚笑,凝視雲珠“況且,芷清說的是事實。
”我猛然一怔,這話竟然出自溫靜若之口,是那日她隐藏的太好,還是我被她的外表所欺,竟然沒有看出她是這樣一個女子。
“靜、夫、人。
”雲珠咬牙切齒的瞪着她,真的發怒了。
靜夫人依舊笑的嬌媚如花,“即使你用脂粉将那醜陋的疤痕掩飾的再好,也不能掩蓋住你醜陋的事實。
”
我看見雲珠的雙拳緊握,似乎瞬間就能沖上去給她一拳,但是這件大逆之事決不能讓身為貴嫔的雲珠去做。
我一個箭步上前就甩了靜夫人一巴掌,清脆的聲響伴随着靜夫人的跌倒在地,周圍一片冷冷的抽氣聲。
“放肆!”怒火中夾雜着淩厲,我全身一僵,仿佛已經定在原地不得動彈,望着一身金錦龍袍的男子由我身邊而過。
他冷冷掃了我一眼,再關切的将倒地的靜夫人扶起,關切的詢問她可安好,我知道,他沒有認出我。
“來人,将這個大膽的奴才給朕拖出去杖責六十。
”冰冷無情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我笑了,讓我苦苦惦念了四年的祈佑,要杖責我。
幾名随同前來的侍衛上前欲将我拿下,雲珠卻緊緊的将我抱住,不讓他們動我,朝祈佑乞求道,“皇上開恩,皇上開恩。
”
他漠然不語,輕輕撫上靜夫人頰上那殷紅斑斑的肌膚,目光柔情似水,眼中隻有她。
“皇上,她隻是一個弱小的姑娘,哪裡承受的了六十大闆,您會打死她的……”雲珠死死抱着我,繼續乞求。
而我的目光卻始終盯在祈佑身上,心,好疼。
“拖出去。
”他不耐煩的下令,根本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也不想繼續聽她說下去。
雲珠突然将我放開,跪爬至他跟前,“皇上,您就看在……臣妾曾冒死沖進火海救姑娘的份上,您恕了她的不敬之罪……”她的聲音哽咽顫抖不止,後猛朝他磕頭。
祈佑聽罷,眼神一閃而過的異樣,後俯視地上的雲珠,沉思半晌,終于是開口恕了我,後摟着小鳥依人的靜夫人離開。
這側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無聲,雲珠無力的癱卧于冰涼的地面,而我則木呐的僵在原地冷笑。
對,這就是我所認識的祈佑,冷酷無情,對于沒有價值的東西從來不會多去費神思量關注。
那麼當初他又花了多大勇氣才下定決心放棄他多年追求的目标欲與我在一起,如今的他是不是已經後悔當初曾沖動而做下的決定。
現今的馥雅,在他的心中還有多少地位。
“你想知道皇上為何會封我為貴嫔嗎。
”雲珠依舊伏在地上,口氣近乎絕望,“為了報恩,因為我曾沖進火海拼了命的去救一個姑娘而将容貌毀了。
他感激我,同情我,可憐我,所以封了我。
可他不知道,若終日要受他的冷落,我甯願伴于他身側伺候他一輩子。
”
我跪在雲珠身邊,顫抖的将她環抱入懷,原來是我将她推入這無情的後宮,到頭來依舊是我的過錯。
是我毀了雲珠,是我……“娘娘,您不能再這樣沉默下去了,您要将皇上的心奪過來。
”
“奪?”她擡頭,滿臉淚痕,不解的望着我。
“我……會幫您的。
”這是我的承諾,為了回報雲珠這些年來為我所犧牲所承受的一切,我一定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