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
”
我輕輕搖頭,突然起了寫字的興緻,飄然而往桌案前,撚筆研墨,再提起黑檀木兔肩紫毫筆,肆意揮灑了幾句詩。
心婉瞧見我寫的字,掩嘴取笑,“小主是希望與皇上白首偕老。
”
當她的話音落下,我才發覺自己寫的竟是: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愕然一怔,提筆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凝着那十二個字發呆,直到毛筆上的一滴墨悄然而落,滴在紙上,泛了好大一塊我才驚醒。
毛筆随着我的力道一松,摔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我猛然将紙揉褶成一團,丢在地上。
“小主?”心婉奇怪的望着我異樣的舉動,擔憂一聲喚。
“我乏了。
”恢複着常态,疲倦的歎惋一聲,譴她退下。
蓦然側首再望安靜躺在地上的那團紙箋,心中黯然神傷,再次提筆在案上的箋紙上寫着:
茕茕白兔,東走西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1)
次日午時我才悠悠轉醒,隔着糊紙眯眼而望,有暖陽射進,今日的天色似乎很好,心婉怎沒來喚我起床呢。
我卻慵懶着不肯由暖暖的被窩中起身,睜着雙目安靜的躺着,凝望着紗帷漫漫深深,靜谧不動。
桌上金猊小薰檀爐袅袅生煙,彌漫着四周,乍看猶如仙境,着實令人迷惘。
也不知靜躺了多久,隐隐聽見幾聲輕笑由門縫外傳進,闖入我的耳中,是幻覺?我奇怪的側耳凝神細聽,一波波甜美的笑聲毫無預警的再次飄進我耳中。
好奇的由床上爬起,想出去一探究竟。
畢竟在這深宮大院内實難聽見此般悅耳的笑聲。
才推開門,一眼望去,小苑繁花早已落盡,唯留枝角尖尖迎暖日,清瑟的涼意伴随了暖煦的日頭也别有一番滋味,未覺涼意。
偌大的小院洋洋灑灑着圍了許多女子,娉婷袅娜生姿,颦笑莺語動人,綿綿娆娆堪國色。
第三卷誰道無情帝王家第141章:品銘牡丹亭(三)
“雪姐姐,你醒拉。
”第一個發現我的是正樂的起勁的蘇婕妤,她一聲高喚将所有人的目光皆吸引至我身上,我還未适應此時衆人的審視打量,轉瞬她已經微笑起身到我身邊,将我領入這片熱鬧的小地。
“我們正在銘詩品書暢聊樂曲,雪姐姐你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楊婕妤格外熱情的招呼着我,生怕将我給冷落了。
我望着這數十位各有所長的清麗絕美的小姑娘,心中多了幾分感慨。
見她們圍着而坐,案上擺放了許多詩集、名畫、樂器……看來她們無聊時就是這樣消遣度日的,換了我也會樂得遐意。
拉了一方小椅坐下,安靜的聽着她們繼續放聲暢談,不自覺竟聊到萬重花卉,有人獨愛水仙清水養,有人甚喜芙蓉賽海棠,有人種愛栀子白如霜……
“我比較喜歡牡丹,花之富貴者也。
沒有梅花的傲骨、水仙的超逸、菊花的高潔,牡丹是最現實不過的花。
”此話出自一位猶自高傲的姑娘口中,她的肌膚如水似吹彈可破,眸閃靈光,她的美并不為傾城之美,然她的氣質卻脫俗傲立群芳,極為出衆。
我細細打量了她很久,牡丹代表着對現世欲望的追求,而她此時竟在衆人面前如此坦言自己的欲望,她不怕在這後宮四面楚歌嗎?
或許是被她那份毫不避諱的坦誠所動,我不自覺的脫口問道,“那姑娘你定然讀過牡丹亭。
”
沒有想到我會開口,她略微遲疑的凝了我一眼,後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