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香的茶,你常喝嗎?”
“這是梅花釀茶,我每日都喝,現在已然成為一種習慣。
”對于他的舉動我隻是一笑置之,“你知道嗎,佩刀上的毒,是皇後所下。
”
他的臉上并未因我的話而有所變化,隻是放下手中的茶淡淡說道,“是麼。
”
“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呢,但是我卻很驚訝。
”我撫弄着指甲上鑲金細紋,凹凸之感,“皇後怎就料定我會拔刀呢?”
韓盟不語,回避着我的問題,似乎在考慮着我此話之意,又似在回避着什麼。
我未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将話題調轉,“你今日找我有何事。
”
“關于靜夫人之事,那個孩子……”他的聲音突然延長着。
“是我。
”毫不避諱的承認,對他我一直無隐瞞。
況且,以他與祈佑的關系,又怎會不清楚其中之事,“我很奇怪,你竟與皇上一樣,沒有問我原因。
”
他再次回避了我的目光,垂首道,“因為我相信你。
”
“又或者,你根本就知道原因?”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了一句,笑容依舊如常,仿佛與他隻是閑話家常而已。
隻見他的手輕顫,最後勾了勾嘴角,想開口說些什麼,我搶先一步道,“我開玩笑的,侯爺怎麼會知道呢。
”
他輕輕撥弄着案上的茶蓋,“皇上許久未來了吧。
”一句話暗藏幾層意思,我明了,亦輕點頭,他又道,“或許……這對你是件好事。
”
“聽說,皇上很寵愛尹昭媛。
”如今在說起尹晶,我已心如明鏡,平淡無波。
“過些日子,皇上就封她為夫人,或許……正位西宮之人會是她了。
”他有着擔憂之情,說話時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我的情緒會因此而有波動。
我隻是雲淡風清的灑脫,浮華一場,我費盡心機換來自己的心有不忍。
若我夠狠,現在的我依舊是寵耀一身的皇妃。
可若真的狠下心,我就真成了一個世俗的女子,“記得嗎?你曾對我說,上天賦予可我美貌、聰慧、善良。
可當我被仇恨蒙蔽之後,我的才智盡被湮沒,我沉浸于一個完美的夢中,再無與身俱來的靈氣。
”
“現在,你清醒了嗎?”
“這兩個月來,我真的冷靜了許多,也理清了許多,我真的錯的離譜。
”冷不住的,凝望不遠處粉白一片的桃林,來到這個皇宮有一年了。
在這短短的一年間,我竟發生了這麼多事,雲珠的死,祈星的死,杜皇後的死,我冊封為蒂皇妃,被人下毒加害,親手拿掉靜夫人的孩子,這一切的一切連串起來,竟是如此清晰。
“韓冥,陪我去那片桃林走走好嗎?”
韓冥點頭,扶起略微有些站不穩的我,領我朝那片桃瓣紛飛的林中走去,粉白一片,飄然幽卧,傾國傾城。
猶記得毀容後的一年多時間,在蘭溪鎮的桃花源是我過的最平靜的一段日子。
隻可惜,我為了一段情而孤身來到皇宮,毅然放棄自己的自由,隻為見他一面。
但是,見面換來的是什麼呢?
我兩置身在桃林間,枝上花如雪,似血染雪色,淡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