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惹怒你,你是絕對不會先去挑釁他人。
”祈佑低聲笑了出來,我的神色卻僵硬了。
他還是了解我的,如此了解我的祈佑,如今我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他呢?
獨與他漫步在着養心殿的花石階之上,暗塵被夏風卷起,吹散了我原本的燥熱。
殿宇巍峨,琉璃瓦閃閃。
側首看着祈佑面容上蟄伏已久的東西,似乎正在蠢蠢欲動。
他似乎有話要對我說。
果然,他無比鄭重的執起了我的右手,十指緊扣,“馥雅,你說我從來都将事情默默的藏在心裡,不肯與人分享。
現在,我就将蘇思雲的事告訴你。
”
我靜靜的聽着他格外低沉的聲音,他真的要告訴我嗎?似乎,想了很久,才打算告訴我……他能對我坦白,我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我很早就同你說過,蘇思雲是昱國的奸細。
可是,昱國的奸細遠不止她一人,為了将所有的奸細抓出,我必須控制住她。
”他将我的手按到自己的心窩之上,“這裡,一直都隻有你。
”
起先因祈佑那句‘奸細遠不止她一人’呼吸險些停滞,後因手心感覺到他心髒的跳動,我的心似乎也跟随而動,那份強烈的感覺讓我手足無措。
他原本緊皺的眉毛慢慢舒展開來,笑意漸濃,“那日,望着你倉惶的奔出寝宮,侵入那漫漫大雨。
那一刻,隻覺你又将離我而去。
”
眼眶中慢慢凝聚着淚花,眼前的他一點一點的模糊着,呢喃的問,“我們的梅……可還好?”
他的指尖滑過我的臉頰,擡手扶起我肩上的碎發,隻聽他輕輕說,“一切安然……我還想四五六七年陪你一道去賞梅呢。
”他那一雙清目細細的打量着,仿佛怎麼也看不厭,片刻又到,“真希望,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
“我……”聽此話,我欲想開口拒絕,我怕給了他一個希望一個承諾,他會說話不算話,真的想要強留我在這個皇宮。
我的聲音才脫口而出,雙唇便被他雙手按住,出聲打斷,“七個月後,待你的孩子出生,再給我答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