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燭香.靜慧師傅與我面對面盤腿而坐在彌勒佛前的兩出個鵝黃色軟墊之上,花夕則立在堂外守侯着.堂内安靜的出奇,但這份靜卻不會讓我覺得恐慌.這半年間,我獨處寝宮之時,怎會覺得身旁有人在死死的盯着我,所以不管何時何地我要花夕陪着我,要多和我說話.舌則,四周一安靜下來,我就會胡思亂想.“夫人自踏進空明堂那一刻眉頭使深鎖,可見心中有千般事.而夫人的雙手始終緊握戍拳,可見您内心的不安與恐懼.”
一聽她這樣說起,我才發覺自己的雙手真的是緊緊握成拳的,慌忙松開了.不自在的笑了笑,卻又瞧見原本帶笑的彌勒佛突然怒目而視,兇煞的瞪着我.我打了一個冷戰,心跳怦怦而加速,“它……為何如此兇煞的看着我?”有些後怕的問道.“施主,您請閉上眼睛.”她也不急着解釋,隻是喚我閉上眼睛.我猶如着了魔般閉上了雙目,接着使聽見一聲聲木魚聲敲入耳中.“告訴貧尼,你第一個見到的是誰?”
“陸昭儀.”我喃喃脫口而出.腦海中目現出的是那夜我用三足白绫親手将其勒死後丢入與心婉同在的那口枯井.“現在,您又見到了誰?”
“鄧夫人.”畫面一轉,突然閃現出碧遲宮由鄧夫人大喊冤枉的凄厲之景.是我買通了鄧夫人身邊的宮女,在她飲的茶中投入幻靈散,隻要飲下,腦海中便會産生幻覺,故而多次動手虐打兩歲的绛雪公主.“為何單單想到她們?”
“是我加害子她們.”
“為何加害?”
“為妹妹報仇.當年皇後、靜夫人、鄧夫人、陸昭儀四人将我的妹妹杖死子亂棍之下,我要為她報仇.”多年前翩舞閣内,那一幕幕血腥的場面再次闖入我的腦海.我跪着懇求她們饒過她,還有她們冷聲的譏嘲,還有始終保留着的血帕“夫人請想想快樂的事“沒有.”
“夫人現在的願望.”
“沒有.”
“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我倏然睜開眼簾,拿起衣袖拭了拭額頭,才發現汗水早已将衣袖浸濕,染了好大一片.我不住的喘息,平複内心的恐慌,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我克想不起來了,“靜慧師傅,我剛才說什麼了?”
她但笑不語,揚手—措那樽彌勒佛,“您瞧.”
順她所措而望去,萬才見到的兇煞彌勒佛已經不複在,依舊是那慈眉善目,喜盈盈朝我笑的彌勒佛.“為何會這樣?”我漸漸平複了心中的驚恐,出聲問道.“心魔所緻.”她的手不停的撫弄着奄床,神情格外安詳,“記得三年前,皇上第一回踏入此處,與你說了同樣一句話,‘它為何如此兇煞’,與您一樣,目為心魔所緻.”
“何為心魔?”
“恨念,貪念,妄念,執念使你迷失了做人的本性,你有**,野心,但是你的内心深處卻在掙紮矛盾.你害怕,迷惑,驚慌.二者相斥,所以導緻了您現在的心魔.”她—針見血的将我内心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的拳握的更緊了,冷汗漸漸由額頭上滲出.“如何才能解開心魔呢?”
“擯棄心中的雜念,放下仇恨,不要再迷惑驚慌,這樣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放下仇恨?”我冷笑一聲,說的何其容易,怎能說放就放下的?“不可能,絕時不可能.”
她倦然歎了一聲,沉默半晌,“施主可有做過今自己後悔至今的事?”
她提起‘後悔’二字,我的腦海中頃刻間目現出祈星陪我—起捕捉螢火蟲的一幕幕,帶着傷感之聲點點頭,“有,我将他當作最好的朋友,因為他怎能逗我開心,逗我笑,更能理解我.我無條件的給予了他相信,但是他回報我的卻是背叛,他害了我的妹妹.所以我恨他,我選擇了嫁禍他.最後他死了,就在我的面前死了,那一瞬間的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卻是那悔恨.事到如今我仍不能釋懷,從此再也沒有人喚我做了頭了.”
“如今你還有恨的人?”
“有.”我黯然垂首,緊握成拳的手緩緩松弛而下,“他是我最愛的人,卻傷我最深.我不能理解,既然他愛我,為何要利用我達到他的目的.他明知道我身子不好,進要将我推開,今我的孩子流産,他這樣配說愛我?以愛為名在傷害我,利用我,這算愛?”
“那你想如何報仇?”
“他說過,月要我喜歡,就割下半壁江^子我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