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軍帳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帳頂,還有大風呼呼字耳邊咆哮吹過。
外邊隐隐約約傳來厮殺與哀号的聲音,我一刻也不敢閉眼,我知道那是殺戮的聲音。
還有連天号角以及戰鼓宣揚,聲震雲天。
記得晌午之時将士來報,亓軍正飛速朝昱軍境地來犯,聽聞他們縣分四路循序漸進的欲将昱軍包圍,而昱軍隻要一個不留神便會處于四面楚歌的形勢。
祈殒聽聞消息,當即便披上盔甲,抗起長槍出帳整頓軍隊迎戰。
我默默站在軍帳中遙望他遠去的背影,剛毅挺拔,帶了幾分決絕之态。
頭一次覺得自己竟是如此卑鄙,帶着亓國所謂的責任來到昱**帳懇求祈殒能夠退縣勸慰連曦雖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連曦沒有理由放手。
如今隻是在比,誰在這場戰役中能堅特下來,這隻是一長持久戰。
但是亓國堅特不了的,沒有錢糧,他們必敗。
不知又躺了多久,忍不住,終于下榻,想出去看看外邊的情觀到底如何。
在揭簾那一刹那,我看見漫天滾滾的黃沙席卷着整個軍隊,在月光的照耀下,帥旗飄飄紅幡飛揚,那是屬于勝利的旗幟,凱旋的歸來。
昱軍勝了祈殒下馬,表情卻沒有勝利的喜悅,我迎了上去,接過他手中的銀色頭盔,問他,“勝了嗎?”
“恩。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揭簾進帳。
我趕緊跟了上去,“為何不開心。
”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背對着我的身影有些蒼涼,“我屠殺的是我的子民我怔住了。
“每次戰争結束後,看着滿地的橫屍,我都會對自己說,那是我的子民,亓國的子民。
而我競幫着昱國在對付自己的……家人。
”
我的手緊緊将頭盔捧在懷中,聽他将亓軍的戰士祢做‘家人’,心中似乎也被什麼東西扯動着,“既然不想對付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