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洞裡躲了一天。
黑暗中,牧良逢眯着眼睛,開始總結或者說是反省這場敗仗,得出的結論是,自己太過盲目自信和沖動,如果在押送土匪及救人這兩個問題他更慎重的考慮一下,不是這麼急于把土匪押回去,或者在營救陳大谷他們時再多想想,事情也不至于發展到這一步。
白天的時候清點了一下人數,連裡陣亡57人,失蹤4人,再加上輕重傷員,傷亡人數已經達到了80多人,全連差不多減員三分之一。
這個數字像一座山一樣地壓在他的心裡,在黑暗裡,這種因自責造成的負罪感讓他内心沉重,因為他的指揮失當,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
在這一刻,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一個指揮官,二、三百多條兄弟的性命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随心所欲,天馬行空的狙擊手。
他們再也喝不到自己的酒了!牧良逢心裡一陣悲涼,想到這裡,他的眼眶濕潤了。
黑暗的洞裡,大家都安靜地坐着,沒有一個人說話,兄弟們都被這次慘敗挫傷了,那麼多曾經一起并肩戰鬥的兄弟再也回不來了。
悲傷與寒冷在空氣裡四處流淌,士氣消沉。
“連長,抽根煙吧?”旁邊的一個兵在黑暗中搜索着遞給他一支煙,然後點燃了一根火柴。
洞裡一下子有了光亮,牧良逢看到兄弟們因為失敗與寒冷,一個個瑟縮成一團,背靠着背坐在一起取暖。
牧良逢接過煙,他是真的想抽一根煙。
“兄弟們,大家不要難過,這筆賬,咱們遲早要與小鬼子算。
”牧良逢給大家打氣。
大家還是沒有說話。
“道長,鬼子應該走了,你帶我們回道觀吧!”猛子好象起了身,在洞裡窩了這麼久,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坐在一旁打坐的老道士說:“好吧!”
牧良逢想了想說:“這黑燈瞎火的,來回也有不少路程,還是明天一早再回去吧!我們今天晚上就原地休息。
”
“這洞裡太冷了,何況很多兄弟的衣褲都濕了,在這裡睡一夜非得凍死不可!”
這倒是個大問題,他到洞口看了看,也就半人來高,一米多寬。
隻要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