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些在地上呻吟着的鬼子傷兵,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是一場公平的戰争,牧良逢想自己一定會放過他們,但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争,是一場*裸的侵略,他們心狠手辣,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成百上千萬的無辜中國平民和士兵被這些畜牲殘忍殺害,他不會饒恕他們。
隐匿在人性深處的魔鬼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失去戰友的國軍一連士兵開始向鬼子傷兵射擊,一是出于仇恨,二來是不想再聽這些扯動了他們内心深處善良一面的呻吟聲,他們隻想結束鬼子的生命,結束鬼子傷兵的痛苦。
牧良逢始終閉着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士兵此時正在幹什麼,一群被欺壓被淩辱到了極限的中國士兵,在向他們受傷的敵人開槍。
這是牧良逢不願意看到的。
援軍姗姗來遲,三個整編的步兵團加一個炮團拉到了特務團的陣地上,中國人拉開架勢,要在這裡陪一個聯隊的鬼子好好地幹一仗。
特務團終于可以緩上一口氣了,全團換下來,全部拉到了牧良逢一連的陣地,他們一個團負責堅守住這個山頭,其他的事全交給了來援救的四個團。
雙方又開始炮戰了,國軍這次調來的炮團可都是剛剛從山姆大叔那裡拉來的m1-155mm榴彈炮和m1-155mm野戰炮,嶄新的炮身高高揚起,日軍41式75mm山炮和九九式105mm山炮一時間成了孫子,被壓得擡不起頭來。
牧良逢看到劉團長帶着全團進入他的陣地,就盯着一千米開外的日軍陣地說:“團座,我請求任務?”
“什麼任務?”
“我帶一連從側翼包抄過來,幹掉他的炮兵。
”
“想死啊!”劉團長吼了他一聲,他看看一連的陣地,補充進來的新兵傷亡一半以上,老兵也有數十傷亡。
“團座,你就讓我去吧!我的弟兄大部分是讓炮轟掉的,這個賬我得找他們炮兵算。
”
“這賬你現在沒法算,交給炮兵去吧!”劉團長顯然不願意他孤軍涉險。
“我他媽的咽不下這口氣啊!”陣地上全部都是士兵們的屍體,其中不少都是跟他一起出入死過的好兄弟。
牧良逢說着再也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紅了。
“團座,就同意我們跟連長一起去吧!不揍死這夥鬼子炮兵,如果挂了,我們都沒臉去見下面的兄弟們啊!”
一連的士兵一看到連長如此,都傷了心,一時群情鼎沸,紛紛向劉團長請戰。
劉團長看到這樣,隻好長歎一氣,答應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冬天的黑夜即将到來。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牧良逢帶着一連的百來個老兵,殺氣騰騰摸進了後面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