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趕緊把昨晚上那半隻雞化了炖上。
姑爺進門,小雞斷魂。
哎喲!瞧我小閨女這手凍得冰涼冰涼的。
吃完了晚飯,文秀回自房去睡了。
文麗呆在父母的房間裡不走,纏着文母說話。
文母不曉得文麗是恐懼和佟志睡覺,就和文麗說着閑話。
文母問:你那被子是新彈的棉花,還軟和吧?
文麗說:軟和。
一覺睡到大天亮。
文母說:結婚了别那麼貪睡。
母女倆在裡屋聊着忽聽在外面等急了的佟志喊:娟兒!
文麗答應着:你進來吧,喊什麼?
佟志低頭進來,也不坐下,沖着文麗使個眼色,說:挺晚了,咱回家吧?
文麗一聽此言,立刻拽住文母的胳臂,說:不,我要住在家裡。
文母笑着推文麗說:這孩子,都結婚了還纏着媽!趕緊走吧,晚了該沒車了。
文麗像受了驚吓一樣,死死攥住文母的胳臂,頭埋進文母懷裡,聲音裡帶了哭腔:媽,你怎麼趕我走啊?
文母意識到什麼不對,看佟志。
佟志掉過了臉。
文母一笑說:那就在這湊合一晚上吧。
文麗和佟志就睡在文麗以前的房間裡。
那張床很窄。
佟志脫了衣服摟着文麗,越來越興奮,手就不老實了。
文麗緊張地閉上眼睛,不敢動,嘴裡還小聲說:這可是我家啊,我爸我媽就在旁邊,我大姐也住家裡,我媽睡覺可輕了,廚房裡逃隻耗子她都聽得見。
佟志不說話,往文麗身上爬。
文麗咬咬嘴唇,也想了,小聲說:那你……那什麼你小點動靜。
兩個人又開始了昨晚沒完成的遊戲。
佟志試着有所作為。
文麗大瞪雙眼,強忍着。
佟志突然加大力度。
文麗不禁長嚎了一聲,雙手猛推佟志。
佟志不防,一下子光着屁股摔下了床。
屋裡的兩條長凳也被撞翻了。
佟志火從心頭起,爬起來一腳踢開了那條長凳。
“咣當”一聲大響,兩人吓得愣住。
這時門被推開了,文母和文秀站在門口。
佟志和文麗趕緊穿衣拉被裹身子,亂成一團。
文母看着,和文秀交換目光。
文麗縮在床上,說:媽,吵了你了。
趕緊睡吧,我們沒事兒。
佟志點頭如搗蒜,說:真的!沒事兒,真沒事兒。
文母說:小佟啊,你先去堂屋吧,媽跟小娟說點事兒。
文母和文秀看着佟志出去,關上門,看着文麗忽然笑了:媽以為咱家幾個閨女就你讀書最多,沒想到,你啥也不懂!
文麗瞪一眼母親,低下頭臉紅了。
文母說:這傳宗接代的事你怎麼不懂呢?結婚前媽就想跟你叨咕叨咕,可怎麼跟你說都聽不懂,現在懂了吧?
文麗搖搖頭。
文母氣餒了,歎氣說:得了,秀兒,你跟你妹妹說吧!
文秀不樂意了,說:那我結婚的那會兒也沒人跟我說啊,我受罪受大發了。
文母說:誰叫你是老大,你受的罪就是你妹妹的福!你說說。
我走了。
文秀氣哼哼看着母親的背影,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黴,當老大,丁點兒好處也沒有!文秀又看看文麗,撲哧一聲就樂了。
文麗傻傻地問:見我難受你就高興啊!還姐姐呢!
文秀說:你可真夠傻的!得了,我告訴你吧,有你樂的了。
文秀的法術起了作用,文麗和佟志連夜回了筒子樓自己的家,用文秀的話說,他們連一秒鐘都不想在咱家呆啦。
文秀說對了,佟志和文麗回到家,一進門就脫衣服上床,光了屁股就開戰了。
他們如果想到會在一起這樣整幾十年,也許這個晚上就會少整事,多睡會兒覺了……
佟志的婚假結束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佟志連走在路上都吹着口哨。
在下班時,佟志對大莊說:唉,一會兒打會兒籃球去!
大莊說:我可不去,我累了。
我可不像你,每個晚上整那種事折騰到天亮。
佟志得意了,說:嫉妒了吧?
大莊不屑地說:嘁!女人關了燈都一樣,有啥可嫉妒的!
佟志說:你不嫉妒還老溜我家門縫聽牆腳?你看我什麼時候溜過你家門縫?
大莊說:造謠不打草稿啊你!我是怕影響不好替你關門。
咱那條走廊可都是沒結婚的小青工。
你結婚了就是老同志了,也不知道做個表率!
佟志“咣”地給大莊一拳說:你倒好,你老婆母狼似的叫,還真好意思說,像打架似的。
佟志轉身要走。
大莊氣得扔掉手中工具,沖着佟志背影喊:我和你打賭,你出不了一個禮拜就得跟你老婆打架。
你以為你那酸溜溜的文老師受得了又打呼噜又磨牙又放屁的你?嘁!
佟志不理會,吹着口哨得意洋洋走了……
筒子樓樓道上放着做飯的爐子。
佟志回到家就紮上圍裙忙着生火做飯。
随後回來的大莊看見佟志做飯就笑了,說:我操!你也太寵你老婆了啊!你這是起了個壞頭。
我老婆如果跟你老婆學,我可得費大工夫了。
不行不行,你小子得改改,男爺們兒做飯太那個了吧?
佟志說:你這人管你自己得了,管别人幹什麼?
兩個人正說着,文麗進了樓道。
大莊一眼看到,馬上打招呼說:文老師下班了?
文麗表情淡然,用鼻子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對佟志說:我來吧。
佟志說:文老師辛苦了,趕緊屋裡歇着去,這飯馬上就得了。
佟志看文麗不理大莊進房了,給了大莊一巴掌,說:别老沖我老婆擠眉弄眼的!
大莊說:你别胡說八道!你老婆對我咋那态度?
佟志說:誰讓你勾搭她表妹?
大莊瞪眼說:我要知道梅梅有這麼水靈靈的表姐,我還能理梅梅?
佟志又給大莊一拳。
兩人嘿嘿一笑。
吃晚飯的時候,莊嫂還在忙乎,大莊卻坐着喝小酒。
莊嫂推開窗戶取窗外的凍肉,因為身體胖,撞到窗邊小桌,小桌晃晃,上面東西嘩啦啦倒下。
大莊喊:瞧你那身肉,不能少吃點多活動活動啊。
你瞅人家佟子老婆,那小細腰,細胳膊細腿穿什麼都好看。
看你那大布衫子,能盛下四個人。
莊嫂忍氣吞聲慣了,沒吱聲,拎着肉往外走,門帶得重一點。
大莊又喊:你還敢摔門你!找抽吧你!
文麗端着鍋哼着小曲在筒子樓水房接水,看見莊嫂進來沒說話。
她又洗幹淨案闆橫放在水槽上。
莊嫂身體胖,過時碰到了案闆,案闆“當”的一聲落地了。
文麗還沒等發作,莊嫂卻先發難了:這誰這麼不長眼啊,公家地方當自己家啊,亂放東西!
文麗說:公家地方就是大家公用,大家都當自己家愛護才對。
你說是吧?
莊嫂理都不理,掉頭往外就走,“當”的一腳把文麗的案闆踢開一尺。
文麗再有涵養也忍不住了,聲音大了一點,說:你怎麼能用腳踢,這是案闆!吃飯用的。
莊嫂已經出去了,在水房外哼一聲,說:髒成那樣了還案闆呢,我還當是廁所蓋呢。
文麗也冒火了,厲聲喊:你給我撿起來!
莊嫂站在水房外不走了,她正找一個吵架的機會,這會兒如意了,叉着腰犯橫,喊:憑什麼給你撿,你擋我道我還沒罵你呢!
文麗壓了壓怒氣,說:我再說一遍,你給我撿起來!
莊嫂尖聲喊道:你擋我道倒成我的不是了?我告訴你,别以為你有文化就可以欺負人啊,真沒見過你這号的!多管閑事多放屁!
文麗氣憤地說:你怎麼罵人啊!一點教養也沒有!
佟志聞聲趕來,趕緊把文麗拉走了。
可是莊嫂卻開始哭喊:合起夥欺負人是不是?是不是?
文麗和莊嫂的這場戰争直接影響了文麗的心情。
文麗被佟志拉進房,一進門就哭了,委屈道:這過日子怎麼這麼難啊,洗次碗都受氣;這是什麼鄰居啊,一點教養也沒有。
佟志我們吃食堂吧,多省事兒啊,也不用看讨厭的人了。
我也不用做飯了,人家不會做嘛。
佟志安慰着說:好好好。
我做我做。
姑奶奶你就躺床上,看愛情小說吧。
文麗不哭了,說:瞧你這德性,心不甘情不願的,那保證書整個一白寫。
你是騙子。
佟志忍住氣往外走,說:得了,我不跟你說了,晚上還加班呢。
文麗一聽急了,問:什麼?又加班,這一個月你加幾回班了?
佟志說:現在廠裡趕英超美,就需要天天加班加點,還要向右派份子作鬥争。
怎麼?你們在學校不讀書不看報啊?
文麗說:什麼和什麼啊?我晚上一人在家我害怕。
佟志說:你不是小孩兒害什麼怕啊!
文麗說:我從小到大就沒一人睡過,要不,我跟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