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說:還真是近墨者黑,那文老師怕老一過四十就不過生日,你咋也跟着學啊!
佟志笑了,說:她不讓我過!那我老了她不也跟着老了?
大莊别有用心地問:新家那晚上過得特得意吧?
佟志說:明知故問你,文麗哭了小半夜,哎,你老婆那更年期症狀也挺明顯,你那問題咋解決?
大莊瞪眼。
佟志嘿嘿笑說:嗨,怎麼又忘了你那套下水壞了。
你老婆現在特滿意你吧,反正又沒那需要。
大莊傷心了,說:你哪壺水不開提哪壺啊!
佟志說:你老婆吃藥嗎?
大莊說:更年期又不是病,有藥可治嗎?
佟志認真地說:怎麼不是病啊,我查過資料,外國人可拿這當回事兒,用藥能緩解症狀。
大莊說:那你給你老婆整點呗。
佟志挺沮喪,說:我老婆怕得癌。
大莊說:合着我老婆不怕得癌啊!
佟志一聽瞪起眼睛。
大莊說:你說,這家裡安上電話怎麼不得勁了呢?
佟志說:我也是,家裡不安又不行,安上吧基本都是多多的電話。
你說這小屁丫頭哪那麼多電話?
大莊嘿嘿笑,想說什麼又沒說……
文麗的工作上出了點岔頭,因為工資沒漲上去,為這事文麗去找校長。
校長告訴文麗下次争取吧,因為這次名額有限。
文麗生氣了,因為這次漲上工資的幾個人不是正常的,有暗中操作的嫌疑,正要跟校長進一步理論時,一個教師進來,告訴文麗派出所來電話找她。
文麗愣了一下,問:派出所?找我有什麼事?
教師說:他們請你去一趟,可能是佟思博出了點事。
文麗忽的一下子站起來,轉身跑出校長室。
校長在背後喊:文老師,你别急,冷靜點啊!
文麗急急忙忙到了派出所裡,民警告訴文麗,佟思博搶劫。
文麗吓了一跳,問:大寶!搶劫?他怎麼會呢?
一民警說:最近,我們連續接到幾個孩子家長報案,說有一個搶劫團夥在附近專門搶劫孩子的财物。
經過幾天蹲守,在今天,我們在青年路南胡同把這個團夥抓獲了,其中就有你的兒子佟思博。
另一民警說:這個團夥成員都是小學生,作案對象也都是附近幾個小學校的低年級學生。
他們拿着削鉛筆的小刀子、木制手槍,專門搶劫小學生,索要零錢、文具,沒什麼值錢的。
民警說:你的孩子在這個團夥中是最小的,而且是第一次,又隻負責看堆兒,并沒有具體實施搶劫,所以我們把他交給家長,回去後你們好好教育吧……
這件事把佟志快氣瘋了,佟志氣得在屋子裡轉圈子,幾次想動手,都被文麗攔住了。
佟志吼道:小混蛋,你給我站在那兒,不許坐。
大寶乖乖地站在一旁。
文麗說:大寶,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嗎?
大寶:知道,是搶劫。
文麗說:都有誰?
大寶說:有頭兒,有酋長,還有戲子。
都是《加裡森敢死隊》裡的人物名字。
佟志大吼道:你們這是犯法,要抓去坐牢的。
文麗說:大寶,你要什麼可以跟媽媽說,媽媽給你買,不能要人家的,更不能搶。
你還小,聽媽媽告訴你,這是犯法的事,你看那些壞人都是從小不學好,一點一點走上犯罪道路的。
明白沒有?
大寶乖巧地點頭說:明白了。
文麗說:這要記上一個污點的,你可要背一輩子啊!
大寶說:嗯。
文麗說:那些孩子還都沒放回來,還在派出所關着,不許回家,為什麼呢?就是因為犯罪了。
你是第一次參加,警察叔叔原諒你了,你可一定要記住,再不能犯了,如果第二次再犯,警察叔叔就不會再原諒了。
還有,再也不許跟那些壞孩子在一起了,聽見沒有?
大寶小聲地說:聽見了。
佟志喊:大聲點,聽見沒?
大寶放大聲音說:聽見了。
佟志教訓說:你要是再和那些壞孩子在一起,派出所就不會讓媽媽去接你了,你就不能回家了。
你明白嗎?
大寶說:明白了。
佟志說:好,去向媽媽承認錯誤。
在一旁生氣的文麗突然發作了,大吼一聲:你明白什麼?你什麼都明白,就是不學好。
學習上不去,幹這些壞事倒學得快,我是學校的老師,天天都在教育别人,你卻去幹這種事,你這是讓全校都看我的笑話,你要氣死我呀!文麗撲上去使勁打大寶的屁股,佟志趕快上前拉住文麗。
大寶吓得哇哇地哭。
佟志小聲對文麗說:好了好了,你冷靜點!派出所不是說教育教育就行嗎?别動手打孩子。
孩子出了問題我們也有責任嘛。
多多在一邊求情說:就大寶那樣,想當劫匪也得有人要啊,跟着人家瞎起哄呗!
文麗轉過臉就沖着多多喊:你也強不到哪兒去!這麼大個姑娘成天不學好,你說你這幾天晚上不回家都幹嗎去了?
多多可是個厲害的角色,眼睛立刻瞪得比文麗還大,聲音比文麗還高:你這更年期,一天到晚瘋瘋癫癫不是打這個就是罵那個,一見我就煩,我回來幹嗎?招你打罵啊,我可沒更年期!
文麗氣得上前就抓多多。
佟志大喝一聲,說:多多,趕緊回屋去,有你什麼事兒!
多多哭鬧着說:誰不想回自己家啊,可咱家有我呆的地兒嗎,我媽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啊!
文麗一口氣不上來,一下子靠在牆上。
佟母和佟志趕緊扶住。
多多不敢說話了。
文麗大聲哭起來,突然轉向了佟志,喊:還有你!你管過幾回孩子?全都推到我身上,從早到晚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你,孩子現在這樣了,怪誰呀!怎麼大人孩子都不省心啊!文麗放聲大哭……
晚上,吃完了飯,文麗突然情緒好了,拉過大寶給揉着屁股,充滿慈愛,問:寶啊,媽媽打你疼不疼?
大寶說:不疼。
文麗說:不疼你使勁哭。
特疼吧?
大寶說:一點也不疼,我哭是因為惹媽媽生氣了。
文麗眼睛濕潤了,說:寶啊,媽媽就你一個兒子,媽最疼你,你要給媽媽争氣啊!
大寶擡手擦文麗的眼淚,說:媽媽我以後不讓你傷心了!
文麗流淚……
多多已經睡着了,睡得不踏實,慢慢睜開眼睛,眼前一個巨大的黑影,吓得立刻坐起,大喊:媽!
燈亮了,文麗直眉立眼地瞪着多多。
多多吓得魂不附體,擡手在文麗眼前揮動,說:媽,你夢遊呢吧?
文麗擡手打多多的手,說:你才夢遊。
你老說我不管你,我管你你聽嗎?你說你兩晚上不回家,去哪兒啦?
多多恢複過來,立刻愛理不理地躺下了,說:現在管晚了,要有什麼事早就有了,早幹嗎去了?
文麗傷心了,又哭了。
多多立刻煩得不行,說:得得得,一說你就哭,好啦好啦,我以後回家住,好好讀書,找個好工作,成不成?
文麗說:多多,你是媽最小的女兒……
多多搶着說:甭跟我說你最疼我,我早就知道我最多餘,要不也不能叫多多!
文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了。
佟志從門外進來,看着多多,說:别老跟媽媽頂,媽媽說什麼就聽着,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多多說:我夢裡都加勉哪!
佟志拉着文麗回了房間。
他沒告訴文麗,他看見多多逃課不上電大,在街上坐一個小夥子的三輪車上瞎跑。
在文麗莫名其妙老生氣的時候,總算有了一件高興事,是燕妮從劉強部隊回來了。
佟母、多多在看燕妮和劉強的結婚照片。
文麗拉着燕妮走到一邊,悄聲說:你這丫頭,但願你的選擇是對的。
媽問你,你那什麼有措施嗎?
燕妮紅臉了,說:媽,說什麼呢!
文麗瞪眼睛,說:别傻乎乎的,剛結婚就弄個孩子,媽還沒有當姥姥的思想準備呢!
燕妮嗔道:媽!有了孩子我自己可以帶的!
多多過來,抱着燕妮說:大姐你可回來了,媽這下面的重點肯定轉移到你身上了,我嘛就重新回歸少數民族啦。
不過,我都習慣少數民族了,這冷不丁當回重點,真受不了,我自由了。
文麗伸手點多多的頭,說:甭那兒挑撥離間啊!
多多嘿嘿笑,說:你罵我打我都成,就甭不理我!
文麗繃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