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一件價值幾萬塊的名家設計的小外套,文佳佳穿在身上滿意得不得了,就會說:“這設計師真有才華,設計的都是别人錢包裡的錢!”
去趟珠寶城四處瞎溜達,文佳佳看上一塊兒陽綠色的翡翠,又會說:“不錯,這塊兒就比剛才那塊兒綠了一丢丢,尾數就多了一個零!”
文佳佳沒事瞎看看,沒事瞎買買,沒事瞎吃吃,出入的是北京最高級的會所,消費的是北京最高級的服務,,結交的是北京最高級那批款爺的三兒們,但是最好奇還是這些高級款爺的着“裝”。
這個裝,是除了服裝,化裝,還有裝洋蒜的“裝”。
“低調的奢華”,這個詞就像是天上的仙女,非凡人可以駕馭。
反正在文佳佳的生活圈子裡,她認識的那些三兒選購的珠寶都一定是最貴的,有品位但是不貴的不行,因為不夠擺闊。
人家都說,Minicooper和甲殼蟲是京城最着名的兩款二奶車,不過在文佳佳的生活圈子裡,那些三兒選的車一定是最拉風最騷包的。
低調但是昂貴的不行,因為不夠紮眼,體現不出燒錢的格調。
京城幾百樣着名小吃,當然在文佳佳的生活圈子裡也不會出現了。
就算它們娛樂了你的味蕾,你也不能承認,因為它們沒有經過米其林廚師的手,也沒有裝在價值幾千塊的盤子裡,更沒有出現在豪華酒店的頂樓餐廳裡,不能讓你産生做人上人的優越感。
當然,也因為這些俗物登不上上流社會,不夠貴族範兒。
那什麼是上流社會?
上流社會就是把下流事整得很上流的小型社會。
那什麼又是貴族範兒?
貴族範兒就是買個土豆也要買全球最貴的五千塊錢一公斤的那種範兒。
這些上流社會的貴族們每走一步路,都能直接和人民币挂鈎,跺一跺鞋灰都能讓股市抖三抖,随便捐個舊襪子都夠貧困山區的孩子輪流穿上一年。
文佳佳每天面對這幫“裝”大爺的孫子,心裡經常出現“我呸”、“我靠”的字眼,盡管她笑容給得體到你找不出一條裂紋。
可以說,她是個小有批判精神的半憤青,至于另一半,已經掉進錢眼裡了。
因為就是這些人的其中一員,恰恰成為了文佳佳的衣食父母……大家都叫他老鐘,國内一特牛逼的礦主,大企業家。
文佳佳燒老鐘的人民币時,額外有快感。
這年頭,人活着就是為了追求快感,不管你的目标是富可敵國,還是流芳百世,或者是拿“理想”當幌子做一些普羅大衆不能理解的事,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追求快感。
當然,也有人管這個叫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