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跟随那個美國黑人的第十一年,他們離婚了。
一場出于真心的愛情,終于在現實面前彎下了高貴而挺直的腰杆。
文佳佳為他們兩人唏噓,甚至有些大罵髒話抨擊那個法官的沖動,但她最終說道:“為什麼他們不花點錢去賄賂那個法官呢?”王先生搖搖頭:“這是行不同的。
”文佳佳皺起眉:“為什麼?”王先生說:“你想,在美國的法官,一個月的薪水有一萬多美刀,一年下來就是十幾萬美刀,那你要拿多少錢去賄賂他呢?拿他一年的薪水去賄賂他嗎?你覺得值得嗎?打個比方,你想在美國考一個工作執照,隻要花十幾美刀,可以考三次。
那麼你會不會花個三萬多美刀去買這個執照呢?好,就算你願意花三萬多美刀去買執照,但是對于美國的公務員來說,這三萬多算很多嗎?他們幾個月就賺到了,何必要被你賄賂呢,根本不值得去貪嘛。
這是美國人的觀念。
”文佳佳仔細一想,也确實是這麼回事。
普通老美一個月能賺三四千美金,就算需要供車,美國的一桶汽油也隻要五十塊美金,就算老美這個月整日的吃喝玩樂的享受,也不至于下個月就會餓死。
自然,以上這些都是題外話。
但當文佳佳在華人女警官面前坐定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題外話。
第一次見Frank時他穿什麼衣服,文佳佳是記得的,就是那種髒兮兮的經常會在手術裡看到的藍色長袍,上面還沾着小白鼠的血漬,那身裝束還令文佳佳一度想到了變态殺人犯。
但若是這個華人警官突發奇想的問起文佳佳,他們做愛的姿勢的話,文佳佳是固然編的出來的,但她很害怕太過老實木讷Frank會漏陷。
幸好,這兩位警官都沒有問過男人女人在床上的私密問題。
在華人女警官的問詢之下,文佳佳很快逐一講述她對Frank的認識,簡直是在如數家珍,有些超常發揮。
在此之前,她也曾有幾次類似超常發揮的經驗,比如高考時,比如釣老鐘上鈎時,但這些都是直接改變她人生的曆史性事件。
文佳佳沒想到,她認為像是木頭一樣的男人,在經過她的表述之後,會變得那樣鮮活具體。
文佳佳對華人女警官道:“他原來是阜外醫院的醫生,那是中國最好的心髒專科醫院。
”所謂最好,就是最貴最難挂号,三千塊一張黃牛票,當年的文佳佳沒挂上。
文佳佳掰着手指頭說:“他做手術一流,做飯也一流,我們倆志同道合的地方就是都愛吃。
”文佳佳想起她和Frank在廚房裡配合默契的那一幕,覺得窩心,覺得溫暖,眼神也溫柔幾分。
然後,她繼續道:“為一個你愛的人生一個孩子,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說到這裡,文佳佳有些心酸,她為老鐘而生這個孩子,但是老鐘卻從未來看過她。
相反,那個和她毫不相幹的男人,倒是随傳随到。
文佳佳越說越煽情,簡直要把自己說哭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可能不送花不送巧克力,但是我早晨起來說想吃煎餅果子,他就會大冬天地跑好幾條街買來,然後揣在羽絨服裡熱着給我帶回來。
”
相比之下,老鐘送花,送巧克力,送愛馬仕,送卡地亞,但他就是從來不會把自己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