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懷孕後反應很強烈,耿直又幫不上什麼忙,隻得苦着臉小心伺候。
抽空去找楚建大倒苦水:“你說這造個孩子咋那難呢?之前她想要孩子成天折騰我,把我愁得,比攻個山頭都難,唉,現在總算懷上了,我告你啊,更他娘難,跟三大戰役可有一比!”
楚建樂着:“把你矯情的!不就是懷個娃娃麼!還三大戰役,你咋不講五大戰役呢,噢,就你老婆會那營生啊?”耿直不理會楚建:“你是沒體會。
”
楚建:“我咋能有體會?”耿直給楚建一拳:“别老打岔!好容易透口氣跟你牢騷兩句!”
楚建嘿嘿笑着:“你有發牢騷的權利,我有批評教育的權利!”
耿直做一個揮拳的手勢:“我可一點不帶誇張的!昨天說想吃西瓜,你說這季節哪有西瓜呢?唉,越說沒有,她就越想吃,哎呀,想得半夜把我推醒,讓我給她摘西瓜去!我說我去非洲給你摘啊?唉,非洲有西瓜嗎?”
楚建樂着:“非洲有獅子。
”
耿直回家還得小心伺候舒曼,桌上擺着饅頭,舒曼卻不想吃:“我餓,可不想吃東西,怎麼辦啊,你兒子真的缺營養呀!”耿直不敢急,舉起饅頭,耐心道:“老婆,你發揚一下我黨我軍敢打敢拼的精神,攻它一個山頭!”舒曼接過饅頭,眼睛發直,耿直卻眼巴巴看着饅頭,饞得不行。
舒曼看一眼耿直,饅頭塞到耿直手裡:“看你那眼睛,跟狼一樣,你吃吧!”
耿直急得一屁股坐下:“我怎麼能跟我兒子搶食呢,老婆我求你趕緊吃吧,再不吃,你吃我吧!”舒曼可憐巴巴:“我真的吃不下。
”
耿直:“那你想吃啥?我給你做。
”舒曼一臉向往:“我現在,想吃小時候常媽媽熬的菜粥,小油菜胡蘿蔔切碎了,熬得爛爛的,又有營養又好吃。
”
耿直直吧嗒嘴:“把我說得直流哈拉子。
我去給你熬粥,不過,咱沒有小油菜,隻有大白菜,胡蘿蔔不知道還有沒有。
”
舒曼看着桌上的菜,捏住鼻子,小心夾起,放進嘴裡,趕緊端起水杯喝一大口,咽下菜,掐住脖子,幹嘔幾聲,聲音巨大,耿直奔出:“又吐啦?”
舒曼拼命咬住牙,吃力搖頭,努力忍着,耿直見狀,大不忍,趕緊過去,輕輕拍着舒曼背,小聲道:“實在忍不住,就——”
舒曼偏不,咬牙忍,臉都憋白了。
終于長舒一口氣,耿直趕緊端過水去,舒曼喝口水,倒在丈夫懷裡,嗫喏着:“我吃下好幾個蝦皮了,你兒子補上點兒鈣了吧?”
耿直憐惜地将老婆攬到懷裡,輕聲:“傻丫頭,你真不像個當醫生的。
”
舒曼:“那像什麼呀?”耿直聲音更輕:“就一老娘們兒!”
舒曼怒道:“什麼?”
舒曼呆在家裡,老覺得家裡髒亂差,挺着大肚子在屋裡擦桌子擦地的,動來動去,門推開,耿直拎包下班回家,見狀吓一跳,趕緊上前搶過舒曼手中的拖把,氣道:“唉,跟你說别亂動,怎麼不聽話啊,當醫生的還不會照顧自己?”
舒曼手支腰喘氣:“不懂科學!産科馮主任講,懷孕期間就是要多活動,别說現在,就是臨盆前也要活動,活動開了,才好順産。
知道要開多大嗎?十指。
”
舒曼伸着手指頭,耿直看一眼趕緊不看,嘀咕:“十指就是兩個巴掌,孩子腦袋才多大?還亂動,掉下來怎麼辦?你這個人就是教條,專家說要活動,你就沒完沒了活動,那專家還說你營養不良,身體虛弱讓你注意保胎别亂動呢,你到底聽哪個?”
舒曼坐下:“哪個有理就聽哪個呀,牛牛今天表現怎麼樣啊?”
耿直:“别提了,一說去奶奶家,不樂意,小兔崽子一路嚎着要媽媽,你說我對這小子實心實意,心都掏出來,他還就是認你,真是天生好色,不知道跟誰學的。
”
舒曼坐着困難,挺着肚子,屁股挨到椅子邊上,根本坐不住,趕緊要起身,可起不來,叫着:“跟你講我不要坐,非讓我坐,一坐就起不來。
”
耿直趕緊拽她起來,舒曼看着耿直瞪眼:“唉,你以後講話注意點啊,牛牛都會學話了,”撫摸肚子,“我們兒子也有感覺了,你講話他能聽懂呢!從現在起,你再不許亂講話!”
耿直一驚,趕緊伏身到舒曼肚皮上,叫着:“兒子,聽見你老子說話了嗎?臭小子,你在你娘肚裡舒坦呗?”
舒曼推耿直嗔道:“跟你講你要說點有意義,能夠陶冶孩子性情的話,以後老子臭小子這類詞不許講!”耿直:“得,我去放您家親戚舒大伯吧。
”
舒曼急:“你怎麼又胡講啊,孩子會聽見的,會變粗俗的!”耿直閉嘴,眼睛表達不滿,舒曼不放過:“你瞪我幹嘛?都八個月了,你還跟我鬧别扭是不是?”
耿直立刻:“不敢不敢,我、我跳芭蕾,放西洋樂。
”耿直說着跳着小天鵝蹦進卧室。
舒曼樂得直不起腰。
耿直進屋,一頭栽倒在床上,累得直呼哧。
下班後,舒曼和石菲菲走着,石菲菲羨慕着:“瞧你這肚子尖尖的像口炒菜鍋扣着,肯定是兒子。
”
舒曼:“你沒生過小孩你怎麼曉得?”石菲菲:“我媽可生了八個孩子,我最小的弟弟小我十歲呢,我這方面經驗可多了,你肯定是兒子!”
舒曼:“兒子女兒我一點也沒關系,不過耿直家裡隻有一個兒子,有一點在乎。
”石菲菲捅捅舒曼:“他豈止一點在乎。
”
舒曼擡頭,見耿直騎着自行車,一臉緊張匆匆而來,便丢下石菲菲迎上前。
耿直騎到舒曼面前,停下,單腳支地,道:“能上來嗎?不行我推你。
”舒曼環顧四周,瞪眼:“還怕别人不注意我呀!”
耿直樂:“你這思想太不健康!生孩子是女同志天經地義的責任、義務、權利、美德。
”舒曼嗔道:“越說你越來勁啊!你自己騎吧,我走回去!”
耿直趕緊跳下車:“還是我推你吧。
”舒曼繃個臉,耿直一手扶車,一手扶舒曼,怎麼着都不得勁,舒曼身子一晃,差點坐地上,吓得耿直扶車手松開,車“咣當”一聲摔地上,車鍊子也摔掉了,氣得耿直擡腳想踢車子,一回頭見老婆睜眼看着自己,滿眼委屈,立刻堆起笑容,扶起車道:“我陪你一起走,你不是說要多活動嗎?”
舒曼這才瞪眼:“看你剛才想發火的樣子,我肚子都抽了一下,兒子也生氣踢我呢。
”耿直停下:“是嗎,我聽聽。
”
耿直腦袋就要靠過來,舒曼推耿直:“去去去,大馬路上幹嘛呀!”耿直一本正經:“我老婆肚子我碰不得呀?”
舒曼:“讨厭,老婆就是你私有财産呀!我讓你碰你才能碰!”耿直:“是,首長!你不批準我碰,我一輩子不碰!”
舒曼哭笑不得,站住,直哎喲:“你亂講話,兒子又踢我啦!”耿直一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