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這都幾年了,還是個幹事!就憑我多年搞政工的能力,真要到了地方,肯定比你幹得好!”
耿直:“就為這個你要轉業?”楚建一臉無奈:“老夥計,我也是沒辦法,樹挪死,人挪活——”楚建話音未落,耿直一拳擊到桌上:“你個王八蛋,你革命意志薄弱,你愛慕虛榮官迷心竅!你被資産階級香風臭雨拖下水你、你、你、你——”耿直氣得說不出話,一個勁敲桌子。
楚建在耿直發作的時候一聲不吭,坐在桌上看着耿直樂。
耿直停下手:“你、你還樂,你、你說話!”
楚建慢條斯理道:“你這些話要上綱上線就是反動!轉業就是革命意志薄弱嗎?地方就不是社會主義國家無産階級專政嗎?就不能幹革命嗎?”
耿直猛敲桌子:“你甭跟我狡辯,你知道這身軍裝意味着什麼?”
楚建一點不急:“我和你情況不一樣!你是搞軍事的,你這輩子就應該是當兵的料!”
耿直:“老子就是想不通,老子求爺爺告奶奶死活也留不下,你咋主動往外跑呢!這也太不公平了!”
楚建起身:“你真鑽牛角尖啊!跟你講半天算白講了!你慢慢想吧,我走啦!”
楚建要走到門口,耿直突然撲上去,扭住楚建,用力捶他。
楚建:“好啊,你敢打解放軍!”
耿直:“我打你這個逃兵!”
兩個已經不再年輕的男人,半真半假地撕打着。
耿直突然停下,松開手:“快滾吧,要不我就真打你了!”楚建理解耿直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軍裝,向耿直敬禮:“老夥計,脫軍裝之前,我不會再見你了!”
石菲菲興沖沖走進醫院集體宿舍,手裡拿着一大兜食品,她顯然經過了精心修飾,衣着鮮豔,略施淡妝。
有醫生從房間走出,與石菲菲打招呼:“喲,石護士,拿這麼多好吃的,看誰來了?”
石菲菲笑道:“我找季大夫,他在嗎?”醫生:“在,剛看見他進屋。
”
石菲菲:“我來幫季大夫打掃衛生。
”醫生:“喲,我們宿舍也髒着呢!順便幫我們也打掃打掃吧!”
石菲菲笑道:“那就趕緊找個女朋友吧!”說着快步來到季誠宿舍門前,調整了一下呼吸,敲響了房門:“季大夫!”裡面沒有人應,石菲菲又敲了幾下,提高了聲音:“季大夫,我是石菲菲呀!”
石菲菲貼到門前,聽着裡面的動靜,卻聽到清晰的插銷插門聲。
石菲菲一愣,試着推推門,門已經從裡面插上了。
石菲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用力敲響房門,高聲道:“季大夫,開門哪!我們不是說好了,我來給你打掃衛生嗎?”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石菲菲:“季大夫,我還給你買了好多吃的。
”
對門和相鄰的房間的門都開了,人們好奇地看着石菲菲。
石菲菲極力忍着眼中的淚,略一遲疑,轉身要走,又停下,把一大兜食品放在季誠宿舍門口。
石菲菲穿過圍觀的人們離去,但眼淚終于止不住流下來。
耿直為了甩掉外行的帽子,決心開始看醫學書,他找了《醫學大辭典》,開始苦讀。
耿直這輩子頭一回如此認真看書,還做筆記。
舒曼在一旁揉面,一邊揉一邊唠叨着:“你沒看他那眼神,冷得哩,怎麼好像我是他殺父仇人,你說他至于這麼恨我嗎?”
耿直認真看書,沒反應,舒曼走到耿直身邊:“我講話你聽見沒有啊?”耿直反應過來:“他當然恨你。
”
舒曼:“為什麼?我都有兩個孩子了,他再恨我,實在沒道理嘛!”耿直放下報紙,壞笑:“誰讓你還這麼漂亮,這麼年輕,不像兩個孩子媽。
”
舒曼手不能動,身子撞耿直:“跟你講認真的,你老是不當回事兒!”耿直一本正經:“這種病好治,找個女人,結婚就好了。
”
舒曼:“他那個樣子,跟個冰塊似的,能接受誰呀?”耿直壞笑着:“什麼冰塊啊,一碗涼水而已,放久生鏽變味兒了,加點熱就不是他了,我看石菲菲這把野火,火力夠。
”
舒曼屁股撞一下耿直:“下流!”
響起了敲門聲。
舒曼揚聲:“誰呀?”就聽石菲菲在門外哽咽的聲音:“小舒,你沒睡吧?”
舒曼一愣:“石菲菲?”低聲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舒曼開門,石菲菲紅着眼睛進來,舒曼吓一跳:“醫院出事了?”
石菲菲一屁股坐下開始流淚:“沒有,是我自己的事兒!這事兒太沒臉了,我得跟人說說,不找你說也沒人說,這麼晚打擾你,真不好意思。
”
舒曼已經猜着幾分:“你說吧,說吧,别客氣。
”
耿直:“那你們聊,我到裡屋去。
”舒曼:“沒事,你看你的書。
”
耿直:“小石啊,季誠回國了,你跟他關系進展怎麼樣啊?”一說季誠,石菲菲眼淚嘩地落下:“他怎麼能這麼對我!說的好好的,我去他房間幫他打掃衛生,他明明在裡面,愣是不開門,我使勁敲門,鄰居都跑出來看我,我臉都丢盡了!”
舒曼趕緊安慰:“季誠這個人是比較認死理的,你不能跟他硬來的,要慢慢感化他。
”
石菲菲哭着說:“我都快三十了!還要怎麼慢啊?”
舒曼不知道怎麼安慰,轉過頭瞪耿直:“你說幾句嘛,你不是最會做思想工作嗎?”
耿直:“好,明天我去找他!”
季誠端着臉盆回宿舍,一進門就吓一跳,耿直靠窗站着,季誠一愣:“你來我宿舍做什麼?”耿直一笑:“來你宿舍自然是找你,你坐。
”
季誠不坐,面無表情地盯着耿直。
耿直:“我就開門見山了,自從你回來,舒曼就天天鬧情緒,她覺得你恨她!”季誠擡頭瞪着耿直冷冷地說:“這個話題很無聊,我沒必要回答。
”
耿直一臉平靜:“你必須回答,你的态度影響了舒曼的工作和生活!”
季誠冷冷道:“那好,請你轉告她,我不恨她,再說我也沒有任何理由要恨她!”
耿直淡然一笑:“你有的。
你恨她跟我結婚,你恨她,你也恨我。
”
季誠沉下臉,略一遲疑,搖搖頭:“都過去了,我要上班了!”
耿直不動聲色:“你那點心思,路人皆知!你留蘇之前對舒曼不是這個态度!你現在變成這樣,原因隻有一個,你恨我不讓舒曼跟你一起留蘇,是不是?老實跟你講,舒曼沒去成蘇聯,我的确有一定責任。
”
季誠擡頭看耿直:“果然是你搞鬼!你嘴上說支持,暗裡反對,出爾反爾,你、你思想太複雜!行為太卑鄙!”
耿直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季誠,季誠越激動,他越冷靜。
季誠繼續說道:“你們結婚之前我就覺得你是老粗,後來你假裝支持舒曼去蘇聯,我覺得我錯怪你了,我很誠懇地向你道過歉,可事實證明,你就是個老粗!不是粗魯,不僅僅是粗魯,你粗鄙,粗魯和粗鄙不是一個意思,是更甚一點的,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