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小雞?”
耿直:“還能有誰?季誠呗!瘦瘦小小的,像隻小雞崽兒!”
楚建樂:“我看你還是吃人家的醋!”
耿直:“我老婆隻要是回家,沒有一分鐘不念叨那小雞崽子,我告你啊,她一念叨,”學舒曼語氣,“也不知道季誠和菲菲現在關系怎麼樣了嘛,他們能不能結婚呀,會不會幸福哦,我這一股惡氣往上頂啊,真他娘想抽那雞崽子大嘴巴,我叫他折磨老子老婆,還折磨老子!”
楚建在耿直發作時,趕緊關上門,回身笑道:“你小子這情緒你老婆知道嗎?”
耿直發作完,瞪眼:“咋能讓她知道!她說啥我就一個字:嗯、是、對、好、哦。
”
楚建大樂:“你小子,陽奉陰違,虛僞!”
耿直:“跟女人你不能較這個真!你要跟她掰扯這事兒,哎喲,我的娘唉,你這一晚上就别想睡覺了,你一句話她有一車皮話等着你。
”
楚建笑:“這就是娶有文化老婆的代價!我老婆就是上班、下班、做飯、洗衣、帶孩子,上床就睡覺,一句多餘話都沒有,後悔不?”
耿直:“去去去!”
楚建:“你想過沒有,你老婆和姓季的,到底有啥關系麼?這麼關心他。
”
耿直:“啥關系?小孩子過家家關系呗,幼稚、天真、可氣。
”
楚建擡頭看耿直:“你都娶人家了,還嫉妒姓季的幹啥?”
耿直瞪大眼睛:“我嫉妒他?”略一遲疑,歎口氣,我不是嫉妒他們那個那個,我是有點——”
楚建樂:“老子明白你說啥!你還是尊重人家單純美好的情感吧!”
耿直大氣:“老子過不去的就是這個!你說咱跟舒曼通信時,她才17歲,咱跟她感情那才叫單純美好吧!”
耿直瞪着楚建,一臉無辜,楚建也瞪眼:“你瞪我幹啥?這話跟你老婆說去呀。
”
舒曼下班回到家,去廁所洗了洗臉,然後擦着臉進屋,一路唠叨着:“菲菲可是地道北方女孩,口味可重啦,愛吃酸的辣的鹹的,可為了季誠,她吃甜吃淡,還做上海菜,做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你說她這麼努力,季誠也不知道什麼态度,萬一,季誠還是看不上她,菲菲投入這麼多,可怎麼辦嘛?”
耿直心裡煩,裝沒聽見,舒曼一屁股坐床上:“哎呀,人家跟你講話,聽到沒有啊!”
耿直看老婆:“要我跟他談談嗎?”舒曼:“跟誰談?”
耿直:“小雞崽子啊,還有誰!”
舒曼瞟一眼耿直:“煩我了是不是?”耿直:“沒有。
”
舒曼:“聽你這語氣,情緒大得哩,還說沒有,唉,你要不愛聽,你跟我說嘛,你心裡生悶氣幹嘛,你就是虛僞!”
耿直趕緊哄老婆,攬過老婆道:“我在學習哪,腦子裡全是心呀肝呀的,你說你說,我聽着。
”舒曼懶懶道:“不說!沒情緒了!”
耿直仰面朝天,在舒曼背後,沖天花闆龇牙咧嘴伸拳頭,嘴裡卻笑着:“我有情緒啊,說說呗。
”
第二天,耿直找到季誠:“聽說你和石菲菲好上了?”
季誠:“如果你是想過問我私生活,對不起,我無可奉告,我也很介意外人過問。
”
耿直:“你拿我當外人,我也沒想拿你當内人,可事實是你現在是我們家密切成員。
”
季誠瞪眼:“我不明白!”
耿直笑道:“我和舒曼開始通信的時候,她讀高三,十七歲,我二十三歲,她是個單純姑娘,什麼話都說,我知道你們怎麼從開始互相看不起,後來成了好朋友,她每封信裡幾乎都要提到你,現在她更是成天念叨你,一進家門就是季誠啊,菲菲啊,今天菲菲給你做了油悶春筍,明天又燒了個糖醋排骨,味道很正宗,季誠很愛吃。
說實話,你在我們家沒有一天缺席的時候,你說我看到你,能不倍感親切嗎?”
季誠越來越緊張:“你、你究竟想說什麼?”
耿直:“唉,又想歪了吧?我就是看到你親切,打個招呼,真沒什麼事兒。
”
季誠:“你還是不放心我和她的關系!”
耿直:“你們的關系我很放心!我隻是心疼我老婆。
”上前一步,盯着他,“你要是也心疼她,就趕緊給她個交代,也給石菲菲一個交代!”
季誠略一遲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耿直淡然一笑:“你不可能不明白!”
季誠歎口氣:“好吧,我會給你、也給她一個交代的!”
石菲菲抱着一大抱被單,進季誠宿舍,不由分說走到季誠床邊,麻利換着,當護士的,換床單動作極為老練,利索,看着賞心悅目,季誠看着石菲菲投入幹着,眼神複雜,石菲菲換完了,起身,笑道:“你休息吧,我走了。
”
石菲菲轉身就走,季誠趕緊過去,送她,石菲菲回身:“天天見還客氣什麼呀,你休息吧。
”這一來一回兩人就撞上,都有點别扭,石菲菲看着季誠眼睛,不說話,季誠掉過頭去,石菲菲拽着門要出去,季誠下意識伸手,關上門,兩人還是互相看着,石菲菲先說話,聲音哆嗦着重複:“你休息吧。
”
季誠不看石菲菲,聲音也哆嗦:“菲菲,謝謝你。
”
石菲菲心涼,眼淚嘩地下來,哽咽着:“不必客氣。
”
她抓着門把手就要沖出門,季誠沒有松手,兩人撞到一處,季誠聲音低低的:“我們結婚吧。
”
石菲菲哽咽着擡頭:“我是喜歡你,但你也不必勉強,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愛舒曼,我不想做她的替代品,你不要可憐我。
”
季誠抓着石菲菲,誠懇道:“我不想撒謊,我對舒曼感情是不一樣的,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可我一定會對你負責任的,請你相信我。
”石菲菲哭出聲來了。
中午休息,舒曼獨自吃飯看書,門推開,季誠進來,舒曼不由起身,季誠低頭走到桌前,将從前裝信件那個紙袋放到舒曼面前,舒曼詫異地看着季誠,季誠真誠道:“這些信我一直留着,我是怕你感情不好,不幸福,如果那樣我就把這些信交給你,我要告訴你,曾經有人很真誠地愛過你;我和耿直談過好幾次,我以前罵過他老粗,我向你道歉,他不粗,他确實能懂你總之你現在很幸福,我覺得我、也沒必要再保存這些信了。
”
舒曼看着那些信,不知道說什麼好,季誠繼續說:“我自己沒勇氣丢掉,你也不要當個負擔,怎麼處理都行。
”季誠說完轉身走了,舒曼看着那些信,無言。
舒曼回到家,一臉茫然,一句話不說,耿直求着:“唉,你說吧,你說季誠,說石菲菲,說季誠他媽、他弟、他妹妹,他弟弟生的那小小雞崽子,唉,你天天說日日道這小雞崽子,你突然不說了,咱家可缺雞少鴨冷清得不行啊。
”
舒曼還是不說話,耿直:“你不說我替你說。
”
耿直學起雞叫來,舒曼哭笑不得,大叫:“你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