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兒、我晚上再出去跑跑。
”
舒曼歎口氣:“也難為你了……外面亂,你也要小心!”
耿直笑笑:“沒事,在當兵的眼裡,這點亂子算不了什麼!”
夜晚,舒曼正給孩子蓋被子,聽到輕微敲門聲,舒曼趕緊走到門邊,緊張道:“誰?”
石菲菲在門外小聲道:“是我,菲菲。
”
舒曼趕緊拉開門,石菲菲一進來,就開始流淚:“我現在走到哪兒就像瘟神似的,誰都躲我,我沒想給你添麻煩。
”
舒曼趕緊拉石菲菲坐下:“别說這種話了,季誠怎麼樣了?”
石菲菲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找你就是想問你,耿直有沒有辦法找人把季誠放出來?”舒曼:“耿直正在外面找人呢,你别急,啊,你千萬别急,孩子怎麼樣了?”
石菲菲開始流淚:“孩子在姥姥家天天受欺負,我媽、我哥、我嫂子、我弟、我弟妹想起來就數落我,沒完沒了地數落!千挑萬選怎麼找這麼個主,蘇修特務啊,這大帽子,怕是一輩子也摘不下來啦!現在幹什麼都看成分,我女兒這麼小就有個大特務爸爸,她以後上學就業可怎麼辦啊,她找對象、結婚,她這一輩子可怎麼辦啊?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舒曼眼睛也紅了:“你别這麼悲觀啊,也許還有辦法。
”
石菲菲搖搖頭:“該想的辦法都想過了,沒用的、我、我不能跟他過下去了。
”
舒曼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石菲菲擡起頭,淚眼朦胧地重複道:“我不能跟他過下去了,我想離婚。
”
舒曼愣住:“什麼?離婚?”
石菲菲:“我想了好幾天了,要不離婚,要不我就和女兒一起死了吧,死了什麼都幹淨了,什麼也不想了!”
舒曼抱住石菲菲:“你放心,我和耿直一定幫你想辦法讓季誠出來,你放心,你放心!”石菲菲緊緊抱住舒曼,哭出了聲。
耿直從外面回來,一手抱着一個兒子耐心地問:“媽媽去哪裡了?”
虎子搶話:“買糖去了。
”
牛牛:“打醬油去了。
”
耿直急:“到底幹什麼去了?”
兩個兒子見父親嚴厲的表情,就要哭。
門咣咣咣地被砸出聲響,外面亂哄哄的,有人叫着:“老耿在家嗎,老耿!”
耿直趕緊放下虎子,抱着牛牛開門,愣住。
幾個衛生局造反派擁着舒曼湧入,舒曼頭發零亂,表情呆滞,低頭,不說話。
耿直趕緊把兩個孩子都放地上,輕聲道:“進自己屋去!”兩個孩子吓得趕緊跑了。
耿直看一眼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一把将舒曼攔到身後,然後語氣平靜地問為首的那個造反派頭頭:“小趙,怎麼回事兒?”
趙頭頭看一眼抽泣的舒曼,冷笑一下:“老耿,我可警告你,管好你老婆!”
舒曼在耿直身後,忽地直起腰。
耿直手立刻攥緊舒曼手,控制得她一動不能動,耿直面帶笑容:“你說你說——”
趙頭頭斜眼看一眼舒曼,輕蔑一笑:“還不服氣嗎?剛才醫學院紅衛兵司令部來電話,說你——”趙頭頭手指舒曼,舒曼低下頭,頭頭又轉過臉手指耿直,“你老婆跑到醫院打着你的旗号為一個蘇修大特務鳴冤叫屈!你老婆說她是你老婆,紅衛兵小将看你老英雄面子上放她走了,她居然賊心不死,又跑到局裡,故伎重施,又說,她是你老婆,英雄老婆,她還是要保那個蘇修特務!老耿啊老耿,我一直尊敬你,你是老革命老英雄嘛,你革命一輩子不要晚節不保喲!你這個老婆簡直——我跟你說,要不是我攔着,你老婆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