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象的表情非常不自然,他目光呆滞,隻是機械地回應:"我的報表——"
"你的報表,你的報表!"徐志森猛然提高聲調,"你的報表是垃圾,花了我兩個晚上去看!把你的電話拿出來,打給你的律師,打吧,他現在會代表道爾公司告訴你,為什麼關閉你的公司後,道爾公司仍會損失三百萬!打吧,打吧!"
徐志森拿着裝咖啡糖的器具在桌上撞擊,咖啡濺了馮象一臉一身。
馮象屈服了:"那我怎麼辦?"
徐志森歎了一口氣:"把你公司裡的辦公用品賣了,要不搬回家去吧,道爾公司不會給你出一分錢的遣散費!我以後也不想再見到你,你站起來——從這裡一直走出去,對,一直走出去。
"
馮象走了,徐志森點上一支煙,揮手叫服務小姐過來清理桌子。
這一幕,把陸濤迷住了,他感到徐志森身上有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徐志森忽然看到陸濤:"哎,陸濤,你怎麼出來了?你要喝點什麼?"
餐廳裡,氣氛很緊張。
大家在苦讀文件,有的人的腿在抖,有的人在交換意見。
一個人把香煙熄滅在另一個人的杯子裡,另一個人看也不看就喝了。
一個人用手在文件上畫着橫道兒,問另一個人:"我的筆呢,我的筆呢?"
吉米抱着徐志森的筆記本走了出來,他來到徐志森和陸濤身邊坐下,把筆記本打開,放在徐志森面前。
徐志森用燃着的香煙對着顯示屏指指點點:"這一款,可退讓百分三十,這一款,可退到兩百萬美金,到此為止,你懂嗎?"
吉米點點頭,然後問:"要是——"
徐志森堅定地說:"他們會滿意的,他們隻能如此。
我還有事,你晚上來飯店找我。
"
吉米點點頭走了。
徐志森對陸濤說:"走,我們去外面透透氣。
"
外面是一個帶着圍牆的小花園,圍牆外面隐隐有來往的汽車聲傳來,而花園裡靜悄悄的,陸濤來的時候沒有留意,原來整餐廳就建在一個老上海的公館裡。
徐志森望向陸濤:"沒辦法,工作就是這樣。
"
"你可以呀!"陸濤用驚奇的語氣說,事實上,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到震撼。
"你說什麼?"
"我說是,你就是大家說的那種成功人士,是不是?"
"我一點不覺得自己成功,很多方面,陸亞迅比我要成功得多。
"
"陸亞迅成功?别開玩笑了。
"
"成功不隻是生意方面,擁有一個成功的家庭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