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你看看,做生意有時候就是跟騙子合作啊。
"
米萊坐下了:"爸,我覺得,生活中除了生意,還有别的。
"
米立熊用驚異的目光望向米萊。
"我們還有家。
"
"米萊,你的話叫爸爸很欣慰。
"
"爸,其實我這一段兒也挺難受的。
"
"我看得出來——是為陸濤吧?"
"是!同時,也為我自己。
"
"你自己?"
"是的,我想通了,其實事情都是一樣的,無論是偉信,還是陸濤,都是現實,是我們無法控制的東西,我們盡了力,我們不後悔,我們隻能這樣。
"
"米萊,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爸就是現在眼睛一閉腳一伸也放心了。
"
"爸,你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米立熊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好起來了!米萊,我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又樂觀,又有眼光,我還有什麼好不起來的?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永遠也不會發生——我們讓公司無政府幾天,你去,叫上你媽和你妹,我們一家人回一趟老家,去祖墳上燒一炷香。
"
"爸,我們老家在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米萊,有時候,人會摔一跤,趁這機會,應該回頭看一眼,看看自己走過的路,然後爬起來再往前走,用不着匆匆忙忙地往前走。
也許,等想清楚了,就知道,前面的東西也許根本就不重要,該有的我們都有了。
"
"爸,你是怎麼想到這兒的?"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
"米立熊說。
炒房
與此時同,就在遠大公司的徐志森辦公室内,徐志森在一個跑步機上跑步,吉米站在邊上彙報着工作。
"偉信垮到什麼程度?"徐志森問。
吉米擡起頭:"全垮了,一部分高管攜款外逃。
"
"我說他們像騙子,他們就能表現得比騙子還壞——低能者!"
"地産上的資金全部回籠了。
"
"吉米,我叫你賣掉的項目怎麼樣了?"
"正在小地方磨合,成交沒問題。
"
"盡快成交。
"
"徐總,我們的項目剛剛做好,公司成長得很順利,套現出這麼多錢來幹什麼?"
"我們去幹那些三流小業主才幹的事情,從現在起,我們要趴在地上掙錢——公司必須再次快速轉型,我們下面要做的是炒房!"
"炒房?"
"是的,這是我們現在唯一可幹的事情。
快進快出,現金為王,這是一個魔術,上海的地價開始升溫了,我們還要大幹一場——吉米,準備一個大型魔術是很費時間的,但這次我們沒有時候——通知公司高級主管,我們明天開一個會,我有事情要宣布。
今天還有什麼安排?"說罷,徐志森戴上一個拳擊手套,向一個吊着的沙袋猛擊。
吉米站在他背後,從公文包裡拿出在一份日程表來念:"中午十二點,在陽光高爾夫球場有午餐會邀請,可以見到美國花旗銀行總裁,江南集團董事長,還有一些可能的投資人,另外,林總可能也會去,他打過招呼——"
"怎麼又是高爾夫球場?你去吧,我今天不去,那是老頭去的地方,他們在那裡花錢接近大自然,也不問問大自然是不是喜歡他們——我不去,我要去見一見人事部找來的人,我需要房産評估員,還需要有野雞中介公司工作經驗的年輕人,渴望跟我一起發财的年輕人,去把他們找來跟我一起幹,我們去上海、去南京、去杭州,還有最後一桶金等着我們,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還有,吉米,以後,我不喜歡向投資人借錢了,我喜歡從市場裡赢錢,就像從牌桌上赢錢那樣赢——"
"徐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