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找出一床被子,蓋在向南身上,自己又倒回床上,把電視的音響開得大了一點,他無法入睡。
靈姗醒得早,她溜出房間,來到陸濤和向南的房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面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她一個人兒回房間,打開電視機,跟着裡面的晨練節目做韻律操。
而此刻陸濤剛剛睡着,忽然,他朦胧中聽到有人在說話,翻身一看,原來是向南在打電話。
"是是是,我聽着呢——啊,情況不是這樣的,問題是,電力公司本來已經答應我們了,上回他們書記說得很清楚——對,可我昨天才發現他們正跟盈博談這一單,盈博的出價可能比我們低兩個點,對,兩個點——不行啊,我手中沒權力,沒有您的簽字我哪兒能随便降三個點啊——啊,啊,行行,我今天跟他們談,好的,一定争取把這一單拿下來,好,我聽清楚了,再見啊陳總。
"
陸濤坐起來:"哎。
"
向南收起電話,衣冠不整、愁眉苦臉:"昨天哥們兒喝多了。
"
"我正跟你說話,你就睡着了。
"
"是啊,他們使勁灌我!"
"餓嗎?"
"走,出去吃點東西去。
"
"去外面還是飯店裡?"
"飯店得了,這兒的菜鹹死了,怎麼山東菜那麼鹹?"
向南電話響,向南:"你等一下,我接一電話。
"
向南把電話接起來:"喂,我是向南,對,噢,老周啊,怎麼着,你們是怎麼回事兒?我們頭兒直說我,你們什麼時候加進來了,想搶我們生意啊,我告訴你,昨天晚上的賬都是我付的,這一單談不成,我可不得不要着飯回北京了啊——啊,那也行,談就談吧——啊,沒吃呢,在我住的樓下就行,對,大堂見吧,半小時以後,好。
"
向南挂了電話:"是我那競争對手,說要請我吃飯。
"
"那我就不湊你的熱鬧了。
"
"沒事兒,也是一業務,都是進出口公司。
"
"我回頭帶着靈姗吃吧,跟生人沒什麼可說的。
"
"這人兒叫周大同,跟我一樣,也是被公司扔到這兒,郁悶得很,今兒你幫幫我忙,一起吃他一頓,叫他付賬。
昨天他把我給坑了,付了兩千多的賬,最後他還叫了幾瓶酒送給這電力公司的一小秘書,我一看單子,硬算在我的賬上,你說有這麼缺德的人嗎?用我們公司的錢公關!"
"好吧。
咱收拾一下,差不多了打電話叫靈姗。
"
小向小向,我來我來
陸濤向南和靈姗三個人走進飯店裡的餐廳,向南伸着脖子挑地兒,陸濤卻一下坐在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就這兒吧。
"
"那邊安靜點,靠窗。
"向南終于找到了一個他認為合适的地方。
陸濤不情願地站起來,三個人走到窗邊一張桌子上坐下。
一個女服務員過來:"先生要點什麼?"
"我們等人,先不點。
"
服務員轉身要走,向南叫住她:"哎,拿包煙來,再泡壺茶吧。
"
"先生我們這裡的茶是論杯賣的。
"
"那端三杯茶過來。
"向南說。
"先生要什麼茶?"
"什麼茶都行,端兩杯過來。
"向南說。
"我們這兒有龍井、菊花、紅茶、烏龍——"
"就紅茶吧。
"
"先生我們這兒的紅茶是一個人一壺。
"
"你不是不論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