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
他眯起眼睛,盯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世界使勁地看,越看越覺得完全沒有意義。
盡管外面陽光燦爛,但在陸濤眼裡,卻仍是灰蒙蒙的,他失去了他的目标,生活在他眼裡變得異常空洞。
同一時刻,在飯店餐廳,向南卻覺得世界充滿了快樂,他伸手把菜盤子碼得很整齊,自己直着腰坐在那裡,等靈姗。
他彎腰打開手邊兒的旅行箱,從中還拿出一個出差裝洗漱用品的小包,從中拿出一面小鏡子來照一下自己,往頭發上抹了點摩絲。
半小時後,在火車站候車室的陸濤想到夏琳。
忽然,一滴眼淚滴落在他正看的雜志上,他站起來,擦去眼淚,頭暈暈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正陷入深深的焦慮之中。
另一個不知道自己焦慮的人是向南,此刻,他再次站起來,跑到電梯邊,他猶豫了一下,上了電梯,等樓層到了,他便沖出去,一直沿着走廊小跑兒,來到靈姗的房間前,站穩,深吸一口氣,然後敲靈姗的房門。
沒有人回應。
向南往回跑。
向南一直跑到大堂服務台:"1215房間的門打不開,我們一塊兒來的,您能不能打電話叫一聲。
"
服務台小姐看了他一眼:"1215,等一下,是方靈姗小姐嗎?"
向南:"是。
"
"對不起,方小姐二十分鐘前就退房了。
"
"她向哪裡走了?"
"就從這裡出去了。
"
沿着小姐手指的方向,向南看到了飯店門口,他拿起電話,撥号,手機卻沒電了,向南急了,"對不起小姐,請借我電話用一下,我的沒電了。
"說罷,抓起電話打。
此刻,陸濤已站到檢票的隊伍當中,他接了電話,向南焦慮的聲音傳來:"哎,陸濤,你在哪兒呢?"
"正檢票呢。
"
"看見靈姗了嗎?"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呢嗎?"
"她讓我在樓下餐廳等她。
"
"那就再等等。
"
"她退了房,走了。
"
"她逗你呢吧。
"
"她憑什麼呀?"
"你再找找,回頭電話我。
"
向南挂了電話,臉色完全變了。
向南滑着步沖到飯店餐廳,沒人,他提起行李,沖出餐廳,跑到大堂,沒有靈姗。
他沖出大堂,接着沖到停車場,車還在那裡,好好的,隻是邊兒上沒有靈姗,他放好行李,上了車,開走了。
向南一開出飯店,便進入濰坊街道堵車的海洋,他打電話,但電話卻沒電了,忽然,他感到自己哭了:靈姗呢?
向南在淚眼朦胧中超車,先找到陸濤吧。
此時,陸濤已上了火車,他把行李放好,然後坐到窗口,點燃一支煙,看着窗外。
陸濤看到旅客們在窗口和親人告别,這也像給了他緻命的一擊。
他看不了人們動感情,因為他正被感情燃燒着。
一輛賣雜志的手推車被推過來,陸濤買了一本雜志,想轉移注意力,此刻,離開朋友,他再不也不用繃着了,他感一種失控,他被脆弱襲擊着,暈頭脹腦,精疲力盡。
此刻,向南已趕到火車站,他買了張站台票,沖進站台。
陸濤聽到廣播裡傳出聲音:"開往北京的第XX次列車馬上就要出發了——"
接着,他感到列車晃動,他擡頭向看,在車廂盡頭,靈姗出現了,正笑眯眯地向陸濤走過來。
陸濤大吃一驚。
靈姗幾步就走到了,她拍了一下陸濤:"HI!"
"靈姗!你怎麼在這裡!"
"我跟你一起回北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