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把向南從窗戶裡拉回來。
"要跳也别在這兒跳呀!"夏琳又急又氣,高聲叫道。
向南坐在地上,隻是又哭又叫:"我受不了啦,我不離婚,給我一次機會吧,我錯了,原諒我吧——"
夏琳和楊曉芸彼此看了一眼這種狼狽的情況,夏琳裹嚴浴巾,兩人又看一眼向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哪兒像個丈夫啊,我看像你生的,就是沒騰出手兒來教育——楊曉芸,你看他都這樣了,你就饒了他吧。
"夏琳對楊曉芸說。
"我能饒什麼呀?"
"我哪兒知道,人家都崩潰了你還要怎麼着,反正都是你們倆的事兒——要不我先出去,你們倆再談談。
"
"那他再玩跳樓我怎麼辦?"
向南躺在地上耍賴:"那你還離不離了?"
楊曉芸和夏琳相看一眼。
夏琳正色道:"向南,你坐起來好好說話,别再跳樓了啊,你勁兒再大點兒我就光着被你拉出去掉樓底下了,你想我招誰惹誰了?你也太缺德了。
"
"是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向南,你坐起來好好說話,别給我來這套哀兵必勝,搞什麼悲喜劇呀,丢人!"
向南坐直身子一指起來夏琳:"她現在打扮得跟希臘婦女似的,我哪兒拉得動?"
楊曉芸看夏琳,兩人突然樂了。
"你們聊吧,要不我找根繩子把他系暖氣片上你們再開始?"夏琳走到門邊兒說。
向南說:"謝了,真的,不用。
"
夏琳走了,門關上了。
向南站起來:"我不離婚。
"
"那你要怎麼着?"
"隻要不離婚,怎麼着都行。
"
"你冷靜點,好好想想再說話,剛才你完全像個無賴你知道嗎?"
"我賴死也不離!"
"是不是知道我手術做了,你麻煩沒了,一下子來情緒了?"
"曉芸,我真的離不開你,你對我最好了,可我還沒報答呢!"
"你離開我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跟你在一起,我覺得根本不像過日子,一點希望也沒有。
"
"怎麼沒希望了?"
"你老是一副自滿自足、爛泥糊不上牆的勁兒,我能說你什麼?"
"我知道,你跟你媽一樣,就是嫌我掙錢少,我以後多掙點兒不就得了嗎?你說掙多少吧,說個數,我也好有個努力方向。
"
"我是說你沒有責任感。
"
"責任感多少錢一斤你說說!"
楊曉芸氣得大喊:"夏琳,夏琳!你進來,他又耍上無賴了!"
"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誰耍無賴了?"
夏琳樂呵呵地進來了,她已換上一身休閑裝:"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楊曉芸一指向南:"我跟這人說不通!"
夏琳坐到床頭:"要不然,你們先别忙着離,先分開一段時間,彼此都冷靜一下——"
"我冷靜着呢!是楊曉芸不冷靜才突發奇想鬧離婚!"
"我突發奇想?我不冷靜?我告訴你,我是又冷靜又熱情地向你提出離婚,冷靜是因為非離不可,熱情是因為想離得快點兒,夏琳你說,我對不對?"
夏琳提高聲音:"我看你們都需要再冷靜一點,再說這件事。
"
兩人看了看夏琳,都點點頭。
楊曉芸揮着小拳頭:"那好吧,我冷我冷我冷冷冷。
"
夏琳要走了
一個月後,在一個帶有台球案子的酒吧裡,陸濤華子和向南坐在一張桌邊兒上喝酒。
"向南,現在你情況怎麼樣?"最晚到的華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