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杯就幹。
幹完之後,大聲道:“我們可要多給今晚上的壽星敬幾杯。
”衆阿哥又紛紛向十阿哥舉杯!我心想真是引火燒身。
吃也吃飽了,台上的戲換了一出,可我仍是不知道在唱什麼。
瞧到十阿哥起身離席。
轉眼看姐姐正在一面看戲,一面和别的福晉說話。
我遂起身尾随十阿哥而去。
巧慧要陪來,我說:“你就在這裡候着,我去去就回。
”前面一個小太監打着燈籠領路,十阿哥歪歪斜斜地走着,我心想果然是喝不過十三,人家仍是神清氣爽的,他卻已經頗有醉意。
看到前面的屋子,才明白過來他是要去小解。
我忙轉回身子往外走了一段等着。
過了一會,小太監陪着出來。
看我站在那裡,他緊走了兩步上來,問:“站在這裡幹什麼?”我說:“給壽星送禮來了!”他看我空着手,問:“禮在哪裡?”我看了眼旁邊的小太監,他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太監紮了安自去了。
我領頭走着,十阿哥跟在身後,又問:“禮呢?”我不理他,自顧走着,他随我進了湖邊的水榭。
離戲台不算遠,那邊燈火通明,還看得見戲台上的人,戲曲卻隻是隐約可聞,畢竟現在沒有音響。
我站定,指了指連着欄杆的木長凳,對十阿哥說:“坐那裡!”他一臉困惑,還有點不耐煩,但還是走過去靠着欄杆坐下。
面向他,我認真地請了個安。
水榭裡沒有燈,隻有天上的一彎半月,他坐在暗處,我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臉。
隻聽到他問:“你的禮該不會就是請個安吧?”我清了清嗓子,柔聲唱道:
……
壽香騰壽燭影高,
玉杯壽酒增壽考。
今盤壽果長壽桃,
願福如東海得壽比南山。
青鹿禦芝呈瑞草,
齊祝願壽彌高。
畫堂壽日多喧鬧,
壽基鞏固壽堅牢。
京壽綿綿樂壽滔滔,
展壽席人人歡笑。
齊慶壽誕中祝壽間妙。
尾音剛落,就聽見水榭外的拍掌聲音。
“我說十哥到哪去了呢!原來這裡搭了個小戲台。
”十四阿哥一面拍着手,一面進了水榭,身後跟着一臉笑意的十三阿哥。
我請了安,一時有些尴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十阿哥卻極是反常地沒有出聲反駁,隻是站起來道:“酒氣有些上頭,所以坐一下,回吧!”十四阿哥繞着我走了一圈,邊上下打量邊道:“什麼時候也給我唱一出?”我被他看得有些生氣,“十四爺生日的時候,如不嫌棄,奴婢一定唱。
”他笑了兩聲,還想說什麼,十阿哥卻緊着聲道:“十四弟!”十四阿哥忙擺手笑說:“好,好,好!這就走吧!”三人先後出了水榭。
我一屁股坐下,想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