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沒有和你說嗎?”他道:“我現在在問你!”我心亂如麻,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昨日雖說有些出格,但畢竟沒什麼不可對人言的,遂坦然凝視着他的雙眼道:“十三阿哥帶我去一個地方喝酒了。
”
他聽完我的話,沒有任何反應,臉上還是那永恒的微笑,隻是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透過它們直接看到我内心深處去。
我坦然和他對視了一會,終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隻得轉回頭,假裝要找位子坐下,走離了他的視線。
剛坐下,他卻輕聲說:“過來!”我擡頭疑問地看着他,他溫和地一笑,仍輕聲道:“過來!”
我确定他是很認真的,隻得慢慢站起,低着頭,一步一挪地蹭過去。
到他身邊三步遠的時候,我就停了下來,低頭看着腳下的水磨石地闆。
他微不可聞地輕歎口氣,輕聲說:“我就那麼可怕?”一面說着,一面走近了兩步。
我發現,每次隻要和他站近,我就有壓迫感,覺得心也慌,腦也蒙,完全不能正常思考。
他輕輕把我的手挽了起來,我下意識地縮手,他緊了緊手,道:“别動!”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晶瑩碧綠,當中有一道殷紅似血的細線的玉镯,往我手上套去。
镯子有些緊,他套得時候,我覺得有些疼,皺了皺眉頭。
他安慰道:“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一點點,慢慢地把镯子推到我腕上。
然後拿着我的手,看了幾眼後,放開了我,走回桌邊坐下。
他離我遠了,我覺得我腦子又變得清楚起來。
開始琢磨,這個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我不是來聽訓話的嗎?正在琢磨,聽他柔聲道:“吏部的姚侍郎還要過來。
你先回去吧!”
我怔怔‘哦!’了一聲,做了福退出來。
門外的李福見我出來,忙給我躬身請安,我隻顧着自己琢磨,沒有理他,自去了。
回來後,姐姐見我一臉茫然,大概以為我被八阿哥訓話了,微微笑了一下,淡淡說:“是該立立規矩。
”我沒有吭聲,自回了自己屋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姐姐瞅到我腕上的镯子,一愣,問:“哪來的?”我一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正在犯愁,姐姐卻點了點頭,道:“十三弟出手真是大方!這可是罕見的鳳血玉。
”看來姐姐是誤會了。
不過反正我沒有辦法解釋,隻能讓十三先白擔這個虛名。
用完膳,茶都喝了半盅,姐姐冷不丁地說:“既然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我們自己,不如永遠不要動念頭。
”我端着茶,楞在那裡,想了半天,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沒頭沒尾地回了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