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兩句話又有什麼打緊?”王喜愣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回話。
轉頭看我,我向後縮了縮身子,朝他皺了皺眉頭,表示無可奈何。
我可不想現在和太子爺扯上任何關系。
王喜隻得轉回頭,想再勸幾句,可話未出口,太子爺一面提步向前走着,一面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幫奴才倒底在搞什麼鬼?”兩邊的侍衛忙把他攔在了門外,他呵斥道:“讓開!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誰?”侍衛卻絕不肯讓路,衆位阿哥都有些動容,忙上前半真半假地勸太子爺。
正在喧鬧,李德全拉開了門,康熙神情憔悴地看着衆位迅速沉默着跪倒在地上的阿哥,疲憊地道:“讓随行文武官員都過來!”王喜忙應喳,匆匆跑了。
康熙神色死寂,定定瞅着太子爺,太子被看得滿臉驚惶,低垂着頭,伏在地上,紋絲不動。
一會的功夫,此次随行的文武官員已都到齊,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康熙慢慢巡視了一圈,最後眼光仍落在了太子爺身上,他痛心憤怒哀傷地盯了太子半晌,最後一字一頓地沉聲道:“胤礽不聽教誨,目無法度,朕包容二十多年,他不但不改悔,反而愈演愈烈,實難承祖宗的宏業!”話未完,淚已流了下來。
底下的大臣隻知道磕頭,再三奏請:“皇上請三思!”康熙緩緩開始曆數胤礽的罪狀:
二十九年,朕在親征噶爾丹的歸途中生了病,十分想念皇太子胤礽,特召他至行宮。
胤礽在行宮侍疾時毫無憂色;朕已看出皇太子無忠君愛父之念,實屬不孝。
胤礽對十八皇子胤祄之死,無憂痛之色,毫無兄弟友愛之情。
胤礽平時對臣民百姓,稍有不從便任意毆打,其侍從肆意敲詐勒索,仗勢欺人,激起公憤。
……
康熙一面落淚,一面痛述着,最後竟一時氣急攻心,再加上幾日來的傷心,昏厥過去。
全場又是一片忙亂,請太醫的,叫皇上的。
最後,康熙緩緩醒了過來,卻再無精力說什麼,隻是吩咐讓大阿哥領人先把胤礽看管起來,然後揮手,讓大家全部退下去。
我默默立在外面,心裡也是一片哀傷,這個結局我早已知道,這在當年對我而言,隻是打發閑餘時間的一個故事而已。
甚至當時我覺得康熙在太子事件上處理得很是不明智,明知道胤礽不堪大用,卻總是舉棋不定,反反複複。
如果他能早日下定決心,也不至于出現‘九龍奪嫡’的慘烈情景。
如今親眼目睹,不知是因為在康熙身邊服侍久了已有感情,還是感受到康熙心中作為父親對胤礽的偏愛,以及現在的心痛無奈憤恨,隻覺得康熙的落淚深深震撼了我,作為一個皇上,他也許沒有處理妥當,可作為一個父親,無可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