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行圍,隻帶了太子爺胤礽和八阿哥胤禩,其中原由卻是非關愛寵。
一方面,八阿哥胤禩雖在一廢太子後因為結黨營私遭到訓斥,可卻仍然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競争者,與八阿哥私下交好的大臣常有關于太子德行失之檢點的折子上奏,而朝中重臣如李光地等,一直都不認同胤礽,認為其才德不能服衆,所以全都站在了一貫在朝中有‘八賢王’之稱的八阿哥胤禩一方。
還有八阿哥胤禩不僅與同宗貴胄親近,在江南文人中亦有極好的口碑。
他的侍讀何焯是著名的學者、藏書家、書法家,曾經就學于錢謙益、方苞等人。
在江南文人中很有影響力。
經常代八阿哥在江南搜購書籍,禮待士人。
以至于江南讀書人都贊譽八阿哥“實為賢王”。
這一切都讓康熙這樣一位‘凡事皆在朕裁奪’的君主不能容忍,不能放心留八阿哥在京城,遂命八阿哥伴駕随行。
又命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這些和八阿哥要好的阿哥們留在京中,不得與八阿哥互通消息。
防備自己不在京城時發生什麼意外。
另一方面,太子胤礽自從恢複太子之位後,因為勢力被削弱,他在追随自己的大臣的幫助下,開始積極結交朝内其他大臣,常在府中議事。
這讓康熙也心中不安,唯恐有‘逼宮退位’的事情發生,遂也把他帶在了身邊。
而此次塞外之行,康熙打算一直從四月末呆到九月底,整整五個月的時間,他豈能放心留太子爺和八阿哥在京中呢?
朝内一切事務均由快馬每日呈報,康熙親自定奪。
年初被加封為親王的四阿哥因為在‘太子事件’中德行穩重,受到康熙信任,命其在京城内代康熙發布行令。
胤礽對八阿哥胤禩頗為忌恨,不經意間總是面色陰沉地看着胤禩,眼中刀光劍影,待反應過來,又常常笑稱着‘八弟’,談笑炎炎、更為熱情地去掩飾。
八阿哥胤禩卻一如平常,溫文爾雅地笑着,待人接物謙遜和藹,對太子更是尊重禮敬,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太子的敵意。
我經常看到他倆,再想想康熙,就心歎,太累了!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不願再多看,自低頭站着。
一日康熙騎馬歸來,與各位阿哥大臣閑聊,我正好進來奉茶。
康熙喝了一口茶後,突然笑道:“朕有些懷念你去年行圍時做的冰鎮果汁!”看着太子續說道:“朕還記得當時給朕的是菊花,給胤礽的是牡丹。
”太子忙笑說:“兒臣的正是牡丹。
兒臣也頗為惦念,看着精緻,吃着也很是去熱。
”我忙笑着躬身說:“皇上既然想,奴婢明日就預備。
”康熙微微點點頭。
繼而又問道:“朕記得你當日求朕準你學馬,學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