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幾絲不安。
八阿哥一直默默跟着我們,到了營地,敏敏和我們分開,自回了自己營帳。
目送她離去,我也想回去,八阿哥柔聲說:“去我營帳裡坐坐!”我想了下,微微一颔首。
他率先而去,我随後跟着。
進了帳篷,他吩咐李福守在門口。
兩人靜靜相對站着,他伸手攬我入懷,我依偎在他懷裡,頭枕在他肩上,鼻端有他身上的藥香。
我猶豫了半晌,緩緩伸出雙手環上他的腰,他身子一緊,更是緊緊抱着我。
兩人默默相擁了半晌,他在耳邊輕聲說:“等九月回了京,我就求皇阿瑪賜婚。
”我靠在他肩頭,沒有回話,隻是環着他腰的手緊了緊。
又過了一會,他放開我,牽着我的手坐到榻上,我問:“胳膊好一些了嗎?”他點點頭,微笑着說:“燙傷本就沒有多嚴重,不過是太醫看着皇子受傷都份外緊張,而有所誇大!箭傷有九弟購來的藥也恢複得很快。
再養上半個多月,騎馬就應該沒有大礙了,在回京前一定教會你騎馬。
”
我微微一笑,問:“要我讀書給你聽嗎?”他搖了搖頭,道:“未入宮前,一本宋詞還認不全。
可現在連《本草綱目》都讀過,真沒有幾個女子象你這麼愛讀書的。
”我一面想着那還不全是為了讨好康熙,一面笑回道:“在宮裡閑着也是閑着,就胡亂看書了。
”他笑着瞅了瞅我,說:“我聽十四弟提起過,你曾為十弟唱過戲。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面子,聽你一曲呢?”
我回道:“那是現炒現賣的,今日可不應景!”低頭笑着,想了想,站起,走到桌邊随手拿起瓶中插着的杜鵑花,湊在鼻端一聞,看着八阿哥側頭一笑,開口唱道: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滿園花草,香也香不過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看花人兒罵。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茉莉花開,雪也白不過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話。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滿園花開,比也比不過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來年不發芽。
”
自小學跳舞時,母親就一再強調不管是唱歌還是跳舞都是先感動自己,才有望感動别人。
心神沉浸在少女在滿園花草中乍見茉莉花的驚喜中。
我不看他,自顧腳步輕轉,表情時喜,時憂,表現對花的喜歡,卻想摘而不能摘的躊躇怅惘。
一曲唱畢,我側頭斜睨了八阿哥一眼,他神情微怔地看着我。
我眼眸一轉,輕笑着揚手把手中的杜鵑花,抛到八阿哥身上,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我再不看他,徑自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