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心中究竟會怎麼想呢?
距十四來看我已經十五日過去,卻仍是沒有見到什麼轉機。
一日正坐在屋中愁苦,玉檀匆匆而進,掩好了門,緊挨着我坐了,低聲說:"聽說今日朝堂上,鎮國公景熙爺舊事重提,懇請萬歲爺調查步軍統領托合齊父子在多羅安郡王馬爾渾王爺治喪期間宴請朝中大臣和貪污不法銀款的案子。
"
我細細想了一遍,景熙是安親王嶽樂的兒子,八福晉的母舅,和八阿哥同在正藍旗,肯定是八阿哥的支持者;而步軍統領托合齊卻是太子爺的人,這是對太子爺發難了!難道這就是-二廢太子-的導火索?
"可打聽了萬歲爺如何說?"我問。
玉檀回道:"因為這次奏報說有迹象顯示參加結黨會飲者約有一二十人,除去步軍統領托合齊、都統鄂善、刑部尚書齊世武、兵部尚書耿額等大人外,多為八旗都統、副都統等武職人員。
萬歲爺很是重視,下令先由三王爺負責調查,如果确如鎮國公所奏,再交由刑部詳審此案。
"
當然要詳審了!自從複立太子後,康熙就一直擔心胤礽有可能逼宮讓位。
而此次參與會飲者的這些人多為武職,掌握一定軍事權力。
特别是步軍統領一職,從一品,有如京師衛戌司令,對保證皇帝的人身安全負有直接責任。
康熙怎麼可能放心讓他們私下結交呢?一旦查出任何不利于太子的言詞,太子爺再次被廢就指日可待了。
而八阿哥既然選擇了此事,就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想着,嘴角不禁逸出一絲笑,懸在頭頂的那把劍終于暫時移開了。
既然康熙對太子爺的疑心即将要轉為現實,就斷沒有再把我嫁給他的道理。
如果确如他們所想,如今我可是和蒙古兩大顯族都有關系!哪能把這麼好的資源白白浪費在太子身上?
原來二廢太子的鬥争從現在就由暗處轉到明處了。
八阿哥隻怕早就布置停當,隻是在等待時機而已,不然不會一出手就言之鑿鑿;四阿哥既然能派人通知我拖延時日,就是說他也知道有朝堂上的這一天,那看來他這次是要和八阿哥合作扳倒太子。
隻是我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想來是催化劑!沒有我,此事也遲早發生,但因為我牽扯到蒙古人,牽扯到康熙的态度,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事情也許比他們預定的提前發生了。
手頭沒有曆史書,我不知道這些是否在按照我所知道的曆史發展。
心中困惑,到底是因為我,曆史才如此?還是因為曆史如此,才有我的事情呢?
笑容仍在,卻漸漸苦澀,我躲來躲去,沒想到卻落到了風暴中心!以前一直是旁觀者的角色,看着各人走向他們的結局,如今自己也被拖進了這幕戲中,将來我該何去何從?以後不是不出錯就無事的局面了,而是隻怕我不動,風暴都不會放不過我了!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問題了!